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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 顾兰之紧张地拉住了赵如卿的胳膊，他低头看她，踟蹰了一会儿才开口：“卿卿……怎么来了？”

    顾兰之看了看这已经漆黑一片的大街，从怀里摸出了一文钱来抛给那差役，然后接过了灯笼。

    顾兰之紧紧跟上去，他发现两边许多年轻郎君都还在看她，正想说什么，便见着前面一个身量高大的郎君挡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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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顾兰之应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赵如卿，“他很懂事，也不会提什么非分的要求。”

    “他们都会想什么？”赵如卿问。

    “年纪轻轻眼神不好可不行。”赵如卿轻笑了一声，朝前走去。

    在宫里陪着太上皇赵苍用膳之后接连见了好几个宗室，又见了那几个被她提拔起来的女官，再接着在政事堂中处理了这段时间攒积下来的国事，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傍晚，她的赵麟就一脸不高兴地过来找她说话，说想出宫玩了。

    “想什么时候能重新回云京来。”顾兰之说道，“毕竟只有在云京是最好的，在地方上，谁也不能保证今后到底能如何。”

    “看出来父子情深了，都会帮着他说话。”赵如卿笑了笑，“听他说，你今天晚上赴的宴上都是要外放出去的人？”

    正犹豫着是松开还是继续握下去，身后那差役又从门里面伸出个灯笼来，道：“要灯笼不？一文钱一盏。”

    她出宫来原本就是临时决定的，也没带太多人，其实也没打算一定能碰到顾兰之。

    “你要回去吗？”赵如卿脚步停下来，回头看向了他，“毕竟你们最后聚一聚了。”

    顾兰之想了想，认真道：“以前没想过，现在就只是想留在看得到你的地方。”顿了顿，他又自失地笑了笑，“算是我的非分之想吧？谁也说不清今后。”

    这话一出，席上哈哈笑起来，一群人便也不管那么多，重新聚在一起说笑起来。

    那郎君立刻看向了顾兰之，似乎想说什么，却立刻被一旁的同伴给拉开了。

    “麟儿闹着要出宫来赴宴，我也好奇，你是来赴一个什么宴。”赵如卿笑了笑，“还以为你不会下来。”

    赵如卿静默了一瞬，继续往前走去。

    “顾大人，失礼了。”同伴按着那郎君朝着顾兰之行了礼，然后便退到了一旁去。

    “麟儿很喜欢你。”赵如卿平平静静地说道，“你不要太惯着他。”

    顾兰之有些郁郁地回了礼，然后看向了赵如卿，深吸一口气道：“趁着街坊还没下钥，我送您回去吧！省得等会街坊下钥，外头宵禁，您在外头……就不好交代了。”

    “这位娘子，天色暗了，我送你回家吧！”那郎君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赵如卿，声音温柔似水。

    顾兰之想了想，道：“不了吧，明天早上还能出城送一送，今晚就不必了。上去也就是听他们畅想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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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让我们先出去！”他一边跑一边朝着那差役挥手。

    “多谢小哥！”顾兰之跳起来冲着那差役道了谢，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就这么抓着赵如卿的手跑了这么远。

    赵如卿停下了脚步，好笑道：“不必了，我有人送了。”一边说着，她示意了身后的顾兰之。

    “你认为呢？”赵如卿又问，“去地方上好，还是在云京好？”

    “不太敢。”顾兰之老老实实地走在了赵如卿前面替她清道，“那天可能是我跑马跑得脑子不清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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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管他不管他，我们继续吃就是了。”岑荇把窗边那几个人给拉回了桌子上，“等会他不回来，今天宴席让他去付钱好了！”

    “是。”顾兰之答道，“是想着今次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相见了，所以晚上就在一起聚一聚。”

    差役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慢吞吞地放下了手里的钥匙，等着他们跑出了街坊，才慢慢重新关上了门。

    赵如卿没有拒绝，笑道：“那天你提要求时候说私底下能亲近一些，可看起来你自己也做不到。”

    “以为看错了。”顾兰之咽了下口水，“没、没想到真的是你……”

    顾兰之垫着脚往坊间那大门看了一眼，见差役已经准备落锁下钥，便回身拉了赵如卿一把飞快跑了起来。

    赵如卿在旁边看着，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笑。

    走过了最热闹明亮的那条街，到了背巷，周遭便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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