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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几十年前开始的不甘与索求, 时至今日仍然没有得到过满足。

    这年头哪里有世家大族在鼎盛时候分家的事情呢？

    赵苍叹了口气，他看着德妃许久，然后才慢慢道：“这其中缘由，你心里是知道的。”

    明明同样都是秦家的女儿，她们之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异？

    “臣妾不明白。”德妃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臣妾应当明白什么呢？明白陛下心里只有她那一个女儿，其余所有人都不看在眼里吗？”

    分家从来都是家族衰败的开始。

    她与元后秦雩是堂姐妹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从小便分出了高下。

    这话听得德妃哭声一下子止住了，她含泪看向了赵苍，道：“难道只有臣妾死了，他们才会不分家吗？”

    “你还有赵廉，你不舍得。”赵苍语气平平，“只是朕现在只是太上皇，乾元宫的陛下已经不是朕了。”

    当初秦雩可以轻易嫁给当初云京最炙手可热的少年郎赵苍, 她不可以。

    他们只是想抛弃她了，他们发现她这个德妃在宫里什么用处也没有，于是迫不及待地想用她去换赵如卿的信赖，把她作为投诚之物。

    挂在脸上的眼泪干了，她也再没有丝毫泪意。

    她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呢？

    .

    “可秦家算起来也是亲戚，以亲戚论，又哪里是私事呢？”德妃哽噎了一声，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秦琳和秦璐两个小孩儿才多大，哪里懂什么事，怎么就能由着他们两个小孩折腾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想想也是，若非如此，赵勇赵谋死的时候为何他不发一言？

    在秦家, 秦雩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而她却似乎被所有人都遗忘了。

    第46章 四十六   可刚才我起来，你又把我按回……

    自从秦雩死后，她便感觉到扬眉吐气了, 她获得了她当初所嫉妒所不平的一切，她理应在那时候便感觉到满足，可她仍然还是不甘的。

    她是不甘心的——她向来都是不甘心的。

    她觉得她几十年来仿佛是一个笑话，她汲汲营营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最后却还被人逼上了绝路。

    她饱读诗书，她能言善辩, 她明明是最聪颖的那一个，可偏偏就没有人喜欢她。

    他就是这么凉薄又无情，冷血又残酷。

    .

    而赵苍，到此时此刻她终于看清了赵苍的真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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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苍的话让德妃沉默了下去。

    她抬眼看向赵苍，道：“陛下心里，可有过臣妾和孩子们呢？”

    而哪怕秦雩愚蠢得好像没有脑子，连最简单的察言观色都做不到，所有人也都喜欢她, 而不是她。

    而赵廉……除非她让赵廉进宫来找赵苍，他也从来不会主动让赵廉进宫觐见的。

    “臣妾想请陛下下一道旨意，不要叫秦家分家。”德妃泪盈于睫，我见犹怜，“世家大族哪里有分家的道理呢？大难临头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向来都是只有家大业大兄弟齐心相互帮忙。秦家分家，倒是让人看了笑话，都要说一句不成体统啊！”

    原因是——赵苍对她也就只是那样了，没有秦雩在他身边一直推着他到她身边来，他便不会再来；他宁愿宠着秦雩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女儿赵如卿，也不怎么重用她生的三个儿子；秦家人帮着赵苍打天下，最后得到荣耀的是秦雩的兄长，而不是她的兄长；最后竟然是赵如卿登上了皇位，她逼得她的两个儿子英年早逝，赵苍一言不发，还心甘情愿地退了位。

    赵苍收回了乱纷纷的思绪看向了德妃，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她坐：“这么晚求见，有什么事情？”

    当初秦雩可以轻易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她不可以。

    赵苍看着她，似乎觉得这问题过于好笑，他脸上闪过了一些感慨：“朕若不开口，你认为你与赵廉还能有今日么？朕以为，你很明白。”

    秦家要分家是假，想要她去死是真。

    .

    他对她几乎没有真正的感情，对她生下来的那三个儿子也没有什么发自内心的爱意。

    赵苍垂着眼眸没有看她，只淡淡道：“臣子家里的事情，朕向来是不管的。”

    但大约上天也是公平的, 她得不到这些宠爱与呵护，她自怜自失，她便轻易就离间了秦雩和赵苍之间的关系，秦雩蠢到看不出她任何算计, 她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相信她出的主意都是为了她好，于是她轻而易举地就让秦雩对她信任有加死心塌地，她取代了秦雩在代国公府的地位，她让秦雩心甘情愿地让出了自己作为国公夫人的一切，而更让她觉得快意的是，秦雩早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