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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却丝毫不欣赏他的魄力，反而还嫌弃他慢。拿到按了手印的声明书，丫鬟啧了声，进去了。

    卢懵了下：“啊？”

    布置也很简单，就是铺了手术单，几个人换了手术服，各自消毒，然后拿了几盏灯在旁边照明。

    他弟弟的命，就这么轻飘飘交给了成阳郡主吗？

    成湛：“……”

    没有CT，没有超声或者X线胸片，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的经验。

    旁边的成兰韬也听懂了。

    而室内，薛湄、卢殊和卢已经在布置手术室了。

    军医们突然就很羡慕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京都的太医和其他大夫们，也非常羡慕。

    成湛的手停在那里，半晌不敢按手印。

    免责声明是彩鸢拿了出去，给成家大少爷签的。

    成湛：“……”

    他看向了萧靖承。

    成三：“……”

    “手术”什么的，自然也要慷慨赴死。

    你若是不听话，就必死无疑，听话还有一半活命的机会。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卢殊的手艺比较好，学得也很快。麻醉这种事，她还是不敢交给卢，只得让卢殊先来。

    “我要穿刺进胸膜腔，在哪里定点？”薛湄救人的时候，也不忘给自己徒弟上课。

    既然到了白崖镇，就是把命交给了瑞王爷。王爷要他们兄弟冲锋陷阵，也无怨无悔。

    见他不闹腾了，薛湄这才缓和了声气：“我们会尽力救治你，你睡一觉醒过来就好了。

    他……如果走出了这个屋子，还有活命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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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有大夫这么嚣张的？

    军医们也凑过来看。

    薛湄：“乖孩子，躺好吧。卢殊，等会儿给他麻醉。”

    薛湄先让卢殊对病人进行局部麻醉。

    成湛狠心，按住了手印，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双腿有点发软。

    成阳郡主在说实话，还是在危言耸听？

    薛湄在准备的时候，把气胸的原理，跟卢氏兄弟讲了一遍。

    延误了时机，导致肺萎缩，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薛湄哪怕有手艺和各种药，也未必能救活成兰韬。

    然后，大家就听懂了：成阳郡主治病，不准亲属在旁看；但病患的生死，却跟她无关。

    他是摔伤了脏腑，极有可能是肺，故而他无法喘息。

    他像只受了惊的小鹿，怔怔看着薛湄。

    成三定定看着她。

    成三竟似被她蛊惑了，点点头：“好，我要。”

    车祸时猛烈撞击，病患送过来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没事，但事后发生气胸的概率非常高。

    萧靖承表情平淡：“这是他们的规矩，你按下手印就是了。”

    “……胸腔里肯定有血液和气。我们先要做穿刺，放出胸腔里的气，然后再做穿刺，看看是否能抽出血。”薛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