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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湄每天半夜起床，让人割了野草，烧出草木灰，然后趁着天色将亮微亮，带着人去湖边深洼处挖硝土。

    正好这段时间，薛湄要带着扎合干和他的部下，挖出大量的硝土。

    果然，卢对搀入草木灰很是不解，又问：“这是要净化硝土？”

    “……熟制皮草的时候，需要大量的硝。现在我们每天都制作这个，等到了后面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用。

    卢：“……”

    彩鸢和锦屏两个丫鬟看上去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很得意。

    在荒原的湖泊旁边，这种硝土很容易寻到；若是在中原，就要往墙根、厕所旁边背阴的地方找。

    我也是顺便教他们。若是我们开始熟制皮草，他们也可以继续制硝，不会断货。”薛湄道。

    而制作皮草，最好的季节就是秋季——秋季牲畜的毛发最浓密油亮；而剩下的肉要制作成牛肉干的话，也需要稍微低温，夏季肯定不行。

    “老祖宗，咱们要大清早的？不能等天色大亮吗？”卢对起早有点怨言。

    好在荒原上八月就会降温，再等二十来天就行。

    这些大缸，都是前几天萧靖承派人回白崖镇抬过来的，并非匈奴的东西。

    若是成阳郡主能做到，那么这门手艺就会发大财。

    挖到了硝土，这是第一步；然后就是制造硝水。

    “我以前有个狐皮领风氅，光那个领子就花了一百两银子。”卢对薛湄道，“在皮子上保留毛发，还要油亮、顺滑、漂亮，可不容易做到。老祖宗，咱们行不行？靠这个像盐一样的东西啊？”

    “这一步很繁琐，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浇一次水，不能断，要得到一大缸水。”薛湄道。

    她家主子连匈奴单于都能杀了，何况小小的硝土？

    卢和卢殊兄弟俩处理完了伤兵，无所事事，见薛湄带着丫鬟们和扎合干等人做这件事，他们兄弟俩也好奇，加入进来。

    薛湄的办法很简单，把掺和了草木灰的硝土放在粗布里，淋上水，然后在一口大缸上放了竹筛，把粗布包裹着的硝土放上去。

    这里并非成功，接下来就是熬制硝，把硝水倒进锅里煮，重新得到白亮色的晶体，就是后世说的硝酸钾。

    一般在潮湿的地方，会产生一种白色晶体，咸味，很像是盐却又并非盐，这种白色晶体就是硝土。

    这个硝酸钾，才是熟制皮草最重要的东西。

    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个讲究。

    没有大小姐做不到的事。

    他是匈奴人，一辈子跟牛羊打交道。皮子上还能保存毛发，这个特别难，偶然才得一件，故而价格很高。

    他们每个人早上都要挖两背篓的硝土，然后背篓的口子要用粗布封好。

    慢慢的，水会渗透进大缸里。

    “不是，也是为了防止硝的蒸发。”薛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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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之后，硝土要掺入草木灰里。

    她要教扎合干等人制作硝水，这个需要时间。

    他心里也有卢一样的疑问。

    “硝这种东西很容易挥发。等你上午去找，就什么也没有了。”薛湄道。

    卢和卢殊对她这般博学很是惊讶。

    硝水是深红色。

    卢殊很好奇，但是他没有问。他保持少神医的风度，不会叽叽咋咋。也因为他知道，他那二货堂弟卢会忍不住替他问。

    扎合干这段日子不发一言，只是沉默跟着薛湄做事。

    薛湄：“把你的疑问收起来，别一惊一乍的。”

    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