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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池脸色却很严肃，甚至有点阴沉。

    薛池从大皇子府离开的时候，大皇子仍是很愤怒。

    “大哥，我不是很想说。”薛池道。

    “有了德妃器重，小九跟裴家联姻，恐怕要容易很多。”大皇子又道。

    一个从小听话的人，现在不听话了，对大皇子而言是难以接受的。

    成兰卿听了，仍觉得事情不简单。

    而本质上：“我是你爹，你得听我的。”

    大皇子派人请了薛池去，打算跟他仔细说说像裴氏提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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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去送这书，德妃看都不会看，肯定借口自己眼睛花了、年纪大了，推脱了去。”大皇子道，“她知你有所求，就不会接受你的东西。

    成兰卿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她不肯多说什么。

    大皇子噎了好半晌。

    小九却不同。他在德妃跟前无所求，只是想要单纯讨她欢心。德妃本就爱茶艺，所以她接受了。这才是小九的本事。”

    只不过，这个恶人没必要由她来做。她对大皇子的话，不予置评。

    这样的议论声不断。

    “那你在乎什么？”

    “怎么，不喜欢裴四小姐？”大皇子努力挤出笑容。

    兄弟俩对坐，薛池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点绝情的冷漠：“大哥，当初跟随你，不是因为你帮我。

    大皇子倒是不介意，他很了解德妃。德妃的性格，跟皇帝如出一辙，他们俩都是太后教导出来的。

    大皇子：“……”

    薛池：“不在于是否喜欢她。”

    成兰卿却是微微蹙眉。

    “……殿下勿恼。庄王殿下心上人，定然是成阳郡主。”成兰卿说，“为了她，他才不肯娶裴家四小姐的。”

    大皇子很少见他这般神色，有点诧异。

    一时间，大皇子就像无数的父亲那样，权威受到了挑战，起了把儿子给打一顿，或者折腾，令他臣服为止的心意。

    被如此直白顶回来，意料之外。

    成兰卿想的，却是正好相反。

    他终于体会到了一个父亲的心情。那些父亲吼孩子的话，他也很想说：“我是为了你好。”

    他愣了好半晌，突然发现小九这次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辅助他，而是为了反抗他。

    “谁？”

    九皇子起了异心，毋庸置疑。他身边跟着的薛湄，本身就无投靠诚意。在薛湄的挑拨之下，九皇子对大皇子不忠诚，成兰卿很能理解。

    这般直接。

    在大哥身上，我看到了尊严与希望。不知这些年大哥是否改了初心？对我而言，自己的婚事能自己做主，就是一桩体面事。”

    这么好的机会，庄王明明可以给大皇子的，他却自己跑去了。

    “……我心中有一人。”就在大皇子暴怒的时候，薛池又道，“山回路转，也许我可以娶她。”

    “在乎的是，她不是我选的。”薛池道，“婚姻之事，除了父皇，我还是想自己做主。请大哥见谅。”

    大皇子：“……”

    大皇子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