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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池：“……”

    护城河内，只有皇宫了。

    果然，翌日早朝的时候，薛池写了一篇感人肺腑的奏章，当众念了出来，要辞掉皇帝赏赐给他的宅子。

    裴相下朝之后就打听过了。

    “当然得辞了。谁稀罕住青雀街？跟个活靶子似的。咱们要住就住护城河内，护城河外的地界都看不上。”薛湄道。

    “这次，陛下又因为什么赏赐她？”裴夫人问。

    至于其他的，他一般都懒得计较，除非触及逆鳞。

    裴夫人又说起庄王的宅子，裴相就说早朝的时候庄王推辞了。

    “不要了？”裴夫人很是错愕，“为何不要？”

    她暗中还是希望能把女儿嫁给庄王。

    要说皇帝不器重庄亲王，皇帝给庄王的义妹赏赐程娘子的五彩线，又赏赐绫罗绸缎和头面，可都是看着庄王爷的面子。

    裴家的孩子们是男女分开排序，故而裴晚照都七岁了，四小姐这个做姑姑的尚未出阁。

    总之，稀里糊涂。

    不过，她说住在青雀街像活靶子，倒是说到了薛池心坎上。

    这日下朝，裴相回家之后，正好他老妻跟他说起了女儿婚事——四小姐至今也没定亲。

    他一时觉得薛湄无比霸气，同时又恨不能问问她是不是脑子进水。

    裴相点点头。

    就像薛池这样不识抬举，在建弘帝的心里，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故而薛池辞了，他顺势就收回了。

    内侍还把《千字》给裴相看了，说皇帝让人印百万册，要发遍楚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屋子里一时沉默，薛池良久之后，终于把自己的舌头寻了回来：“我得辞了那宅子。”

    “成阳郡主真厉害。”裴夫人说，“她这样的人，遇到明君才幸运。否则有人忌惮她才华出众，反而没个好下场。”

    皇帝本也不是要赏他。

    薛湄太出风头，对她无好处。

    倒把观察局势的朝臣们看愣了，不知皇帝到底对庄王是个什么态度。

    建弘帝这个人，讲究集中力量干大事。比如说，他现在就想死前让门阀分崩离析，以及他想选出个爱民如子的人做太子。

    只有裴相能猜测到缘故。

    “自然是拒绝了。”裴夫人道，“庄王爷哪里都好，就是跟大皇子牵扯太深。”

    裴相点点头。

    裴相听了，好像意料之中：“你如何回答？”

    谢家一心要辅佐大皇子起复，谢夫人的意思，就是想试探咱们口风，好给庄王爷提亲。”裴夫人说。

    “那宅子不是赏赐给他的，而是赏赐给成阳郡主的。他拿着，除了令人猜疑，还有什么好处？”裴相道。

    要说器重，皇帝对庄王态度散漫，完全就是看小吏的神态。

    当然，何人又有大小姐这般本事？

    好像只是父子间一个玩笑。

    “……谢夫人上门，说庄王爷人不错。虽然腿有残疾，但其他方面挑不出错儿。人哪有十全十美？

    皇帝赏了，薛池辞了，皇帝收回了，事情发生到现在，一切都像是做了场梦。

    依照他现如今的地位，住在青雀街的确就是人人围攻的对象，毫无意义。

    裴夫人觉得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