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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借太多。

    她用着从贺砚书和林姝那里借来的两百块钱，自己去财务室充了饭卡，吃了一个月的馒头，一天吃顿饭。

    但是一个月，她还是瘦到八十多斤。

    ——“下个月的红包提前给你。”

    但是钟哲圣还是又忘记给她打那个月的生活费。

    她哽咽地和钟初元说话，“哥哥，我，我欠了舅妈好多钱。”

    钟初曼低着头，拿出今天早上买的已经冷掉的馒头，啃一口。

    那天晚上，她和刚刚放假的钟初元打电话，钟初元很高兴地告诉她，他准备报名华大的夏令营了。

    每天见面，谁也没有发现她瘦了那么多。

    她住在一和贺砚书住的教室公寓就在同一条道上，准备在这个交叉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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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她纠结了好久，她从来没有因为钱的事情，给钟哲圣打过电话。

    贺砚书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一路沉默，最后会说出这句话。

    放低声音，生怕吓到眼前人，“好。”

    手里的馒头刚刚吃完，袋子里有她挑出来的花椒。

    他的桃花眼十分温和，似乎带着人世间所有的包容。

    钟初曼还记得，测试体重那天，一只手若有似无地丈量了她的腰。

    或许是贺砚书发现她这样的“节食”，开始天天带她吃夜宵。

    她自己计划好自己的每一笔费用。

    “下个月我就还你。”

    馒头冷了，但是还是很柔软，虽然没有刚出炉的那么香，但是还是有种冷馒头独有的香气。

    即使那时候她再天真，对钱再没有概念，也会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再在他们家住下去，她欠他们的太多了。

    舅妈亲自把她一个学期的账单摆在她面前。

    而在学校体育课量身高体重的时候，她的体重，几乎震惊了全班。

    于是下午的时候，她收到贺砚书的红包，上面有一张浅绿色的便利签。

    很愧疚，很想家，也许在家里，就没有那么多的计较。

    “我最近减肥。”

    钟初曼垂眸，眼神闪躲，看着地面上的斑驳阳光，声音细软澄澈：“阿砚，你能不能借我100块钱。”

    她看着上面的余额，只有一千来块，这也就是她在舅舅家的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他的手真的很大，很热，温热指尖虚拢着她的腰，吓得她的肩膀都僵直，背部的肌肉不敢放松。

    钟初曼从小就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从来不认为舅舅养她是一个义务。

    抽着鼻子低声哭出来。

    中午留下自习的那段时间，贺砚书就坐在她的旁边，她没有心思写那些简单的英语阅读，一直拿着手里的自动铅笔。

    所以，高中的时候，她选择住校，没有继续常住在舅舅家里。

    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人很少，很安静，静得让她只听到她嚼馒头的声音。

    直到所有人都走到时候，贺砚书才问她：“今天怎么没有去吃饭？”

    那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

    后来几天，钟哲圣和付云都责备她，怎么没有把没钱的事情告诉他们反而和钟初元说，害得钟初元没有及时交上夏令营的费用。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