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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真是难以决定。

    千凝险些窒息：“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还不快去擦干净！”

    换过水，她用普通的止鼻血方法，给嵇无靖的额头拍凉水，水珠漫到他眼睛，他眯了眯眼睛。

    她们七嘴八舌：“我娘亲说了，女子活得和夫人一样，才是逍遥自在！”

    血液要是甩到地上, 多难处理啊。

    行，她现在得庆幸，他流这么多血，居然还能乖乖坐着，没有当场去世。

    算了，虽然搞砸雇主的事，但她收获了一堆迷妹不是。

    “曼儿你说也对，咱没必要太自降身份，徐娘子既不是有意与我们交好，那就算了。”

    她们说着说着，便想拉着千凝去自家，正好徐府管事来赶人，她们求之不得，便把千凝拉去离这里最近的姑娘家。

    千凝：“……”

    千凝脑海里“嗡”的一声，忙走进屋里，便看嵇无靖口鼻都汩汩流着血。

    千凝看得眉头一跳，她又打盆水, 让嵇无靖自己处理血，水很快就变成深红色。

    在徐府散的赏梅宴，又在那姑娘家续上，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没受徐瑶的话的影响。

    “夫人刚刚太厉害了，只一下，那嬷嬷根本动不了！”

    “别动，”千凝伸手制止，“你别动。”

    第四十章 虚无

    嵇无靖立刻梗着脖颈, 一动不动。

    “是呀，我表哥却说夫人太凶，容易不安于室，哪有这种道理，分明就是他妒忌夫人的能耐！”

    刚刚徐瑶叫千凝的名字，她们都听到了。

    顿时，不少人围过来，叽叽喳喳说起话，大家眼里都露着真情实感的钦佩，她们一开始簇拥徐瑶，是为了徐家，为了利益，那如今前来拥抱千凝，便只因为，她们听闻过千凝的事迹。

    世道如此，有人像秦九歌，大爱无私，无偿为女子好，有人像徐瑶，唯我独尊，为了私欲，理所当然欺压其他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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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凝懂了，他要看着千玖, 所以没动。

    但凡他露出一点痛苦神色，她可能也会慌起来，毕竟这场面, 谁也没见过，可他太淡定了，抬手碰下颌的血液, 可能因千凝给的指令冲突，露出一点茫然。

    待收拾干净后，虽然血还是会时不时溢出来，但总算没有前头的夸张。

    打熊妖这标签，真是烙印在她身上，她也没否定，只说：“是。”

    千凝折去外面，快速扯一条干净的布巾，上面刺有兰花的，是嵇无靖的，她把布巾递给嵇无靖：“快擦。”

    且看他那鲜血跟河水似的, 滔滔不绝, 但嵇无靖面色如常，也不擦拭，任由那血蜿蜒地流入洁白的脖颈, 滴到衣裳上，晕开一点点血渍。

    服了。

    她刚推开木屋门，忽的嗅到一股子血腥味。

    待归去山上小木屋，已经日暮时分，千凝一边思考要不要用上，与秦九歌的最后一张联络符，一边又想，不知道会不会暴露自己位置。

    千凝咳两声。

    嵇无靖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正恬静安睡的千玖。

    布巾一碰上他口鼻，立刻被漫湿。

    说起来，不知道九歌姐姐现在怎么样。

    望着这堆姑娘，千凝无奈地笑了笑。

    “对，夫人真真厉害，我觉得徐娘子太过分，大家抱着友好结交之心，怎么她要说那些话呢？可我们又不敢……还好有娘子。”

    千凝：“！”

    千凝对修真界，生出一丝想念。

    她不会后悔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