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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不知所措的时侯，陆晨的手机响了，她趁着他拿手机的空档，下了车去取行李。

    何遇一僵，想把手往回缩，反而被握住了。她能感觉到他手心温度，明明只是温热，但她却觉得格外烫人。

    徐衍的眼神从窗外移到了床头的金色相框上。相框旁边放了个玻璃瓶，里面插着雪柳，细长的枝条上缀着白色的小花。

    出院后是漫长的恢复期。虽然他积极的复健，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赛车这种极限运动了。

    刚才在便利店没吃多少，现在觉得有点饿了。徐衍抽了一双筷子朝着那盘寿司去了，筷子还没碰到，周北就把他手按住了。

    “我看过你在克林车队的成绩，前年你F3拿了年度冠军，进F2只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上年开始，车队名单里就没有你的名字，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若看见他腰腹处绑着固定带，肩膀处绑着白色的绷带，脸上还有伤口渗着一点血渍，一下就哭了。

    他抬眼看周北，不知是不是酒有点上头的缘故，他眨眼的频率很慢。

    医院里呛鼻的消毒水味弥漫角角落落，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

    他肋骨两处骨折，肩膀处的韧带撕裂，中度脑震荡，被推回病房的时候麻药还没过去，人还睡着。

    “一部分是因为她，另一部分是因为和克林车队合约到期了。”

    他悻悻的搁下筷子去翻菜单，心里想着，怎么到哪都遇到护食的主。

    “嗯。”徐衍看着杯里的酒，酒很清澈，能看见杯底像涟漪一样的纹路。

    耳边传来惊呼声，主教练拿着对讲机问他有没有事。

    那天下着细蒙蒙的小雨，他和以前一样训练，过一个弯道的时候车速没有降下来，轮胎打滑，车一下冲出了赛道撞在了旁边的围墙上。因为冲击过大，车直接翻了个身，他人被死死压在车下面。

    他还没回，就逐渐没了意识。救援人员飞速赶往现场，他被用担架抬上救护车。

    那段日子，他闷在房间里，不打理也不说话。

    耳边是医生用意大利语急切的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别睡，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帮你。”陆晨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往下一按，安全带开了。

    她和徐利钦是开明的父母，支持儿子一切梦想，但没想到正是这份开明，差点葬送了儿子的生命。

    看着周北皱眉的表情，他轻笑了一下说：“不严重。”

    “出了点事故。”他的嗓音像浸在酒里一般，闷的厉害。

    “你为什么回国？真的是冲着何遇来的？”

    车里，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白蒙蒙的一片。

    她头发披散在耳边遮住了半张脸，从陆晨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额头和她微翘的鼻尖。

    像是被人拿棉布捂住了口鼻，逼仄的空间与稀薄的空气，让她感觉呼吸不太顺畅。

    “好。”他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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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徐衍，这次别错过了。她是等你太久，失望了。”周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

    以周北对徐衍的了解，他不会做没打算的事。

    徐衍说谎了，那场车祸差点要了他的命。

    暗黄的灯光下，何遇低着头解安全带。

    陈若看到徐衍这种状态，心里也跟着疼：“儿子，我们回国好吗？你肯定很想遇遇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陆晨倒好车，把后视镜上方的灯打开。

    疼痛好像盘旋在空中的乌云，厚重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棒球帽的帽檐压着他的碎发，圆领的卫衣露出他脖颈处的皮肤，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脖子开始泛红。桌边的木窗半掩着，溜进来的凉风把悬在头顶的灯吹得左右摇晃。光影之下，他黯淡的神色有些模糊。

    第4章 霉味

    地下停车场泛着一股潮湿气和霉味。

    “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