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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天妒英才。”

    何遇没回，换了个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车祸，在意大利。”

    赵靳延跟着走进来，他也换了车队的衣服，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手里提着平板电脑，着实有几分工程师的味道。

    以他的潜质，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束手无策。

    两辆车又是一前一后进站换胎。

    赵靳延摘下耳麦，捏了捏眉心，叹了一口气。

    “什么？”何遇没听清他说得话，追着问了一句。

    “什么事？”

    “去哪？”

    赵靳延没再说下去，怕何遇忍不住直接哭出来。

    “不准哭。”徐衍抱住她，“哪有输的人安慰看的人的。”

    到了地库，徐衍解了安全带下车，见何遇没下车的意思，他绕到另一边，开了车门帮她解了安全带，把人打横抱起。

    何遇接过，戴上，传来的是无线电的嘈杂声。过了半晌，清冷的声音出现，“一切正常。”

    徐衍点头，单手塞上降噪耳塞，套上防火面罩，最后戴上头盔。他扶着halo坐进去，确认一切没问题之后，关上了头盔护镜。指令板撤下，引擎一声轰鸣，车从p房驶出。李承允的车紧随其后，两辆车边驶向发车位边暖胎。

    “鲜衣怒马少年时，且歌且行且从容“说得就是现在的徐衍。

    路上，何遇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一排排的树木在眼前掠过，飘忽不定的乌云遮住了原本皎洁的明月。

    红灯熄灭，测试开始，徐衍的起步快于李承允。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尾部拖拽出一串火星，轮胎在赛道上碾出两道白痕，空气中弥漫着青灰色的烟雾。前十五圈，徐衍都保持领先的位置。

    半个小时之后，徐衍的车慢慢驶向p房。落日在他身后，橙黄色的光给车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他从车里爬出来，摘掉头盔和面罩，头低着，眼里蒙着一层水雾。

    说完，何遇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维修区准备就绪，可以进站。”

    何遇的心往下一沉，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什么？”

    徐衍本来是想开车回家的，但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对，换了方向驶向自己租的小区。

    ……

    “他没跟你说？”赵靳延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了事。

    何遇挣扎着想要下来，可徐衍没一点放她下来的意思。

    何遇见赵靳延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别过头，重新戴上耳麦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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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没出那件事，徐衍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

    “左前胎开始出现磨损。”这是何遇在无线电中第二次听到他的声音。

    “为什么不说话？”徐衍把电台关了，问她。

    赵靳延在何遇旁边坐下，把耳麦递给她：“戴上这个，能听到他说话。”

    半晌之后，他朝着她笑了笑。何遇本来就难过，他一笑，她鼻子跟着一酸，眼泪险些没忍住。

    “我去车上等你。”

    “李承允就在旁边的p房，等会和你一起跑赛道。”

    交谈完，徐衍从外面走进来。霎那间，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何遇感觉自己的所有血液都在上涌，心跳完全乱了。徐衍看到她盯着自己，扬了扬眉梢轻笑了一下。

    何遇从p房里出来，看到他脸上的落寞与疲倦。一瞬间，他抬起头，看见她满脸愁容的朝自己走过来。

    “到底是什么事？”何遇语气重了几分，性子也开始耐不住。

    后半程，徐衍的状态明显下滑，连续几个s弯减速严重。后背的痛感逐渐明显，体力也开始到达极限。注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赛车服里闷了一身汗，他能感觉到李承允的车在逼近，但他无可奈何。终于，在一个弯道口，李承允在内侧压着白线超了过去。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