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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的。”周培青说，“我还是第一次送Omega这样的礼物。”说完还笑了两声。

    周培青：“那我就再烧锅甜汤吧。”

    “小时候喜欢糖醋里脊，长大以后倒没有特别喜欢的。”

    周培青敏锐地察觉到这话里的侦查意味，一时有些为难，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商淼远没有再追问，脸上努力表现平静，心里却总归有些烦闷。他们刚刚购买的猪机器人在虚拟屏幕上投出一段话：“您好主人，您想要一头会说话的猪猪吗？”

    商淼远在周家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很有些察言观色的本领，他想，周元帅应该不会像你喜欢它一样喜欢它，周培青年轻，受到了当今很多浪漫主义的熏陶，认为很多事物的存在本身就很美好了，但周元帅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实用主义者，他一定会嫌这头猪看起来笨手笨脚。但商淼远没将这话说出来，只是很温柔地看了他一眼。

    商淼远听见这话却有点笑不出来，忍不住问：“你以前都送别人什么？”

    商淼远想，他这么壮，是该多吃点，又道：“应该可以吃完。”

    周培青说：“我也很喜欢，而且我刚好会做这道菜，我还会做黄焖鸡。”

    “那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我只会做一些小菜。”

    商淼远解释：“其实从前也是喜欢热闹的，以后也可以改。”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示好。

    商淼远换了种问法，说：“那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式吗？”

    周培青说：“改什么，不必改，你喜欢怎样就还怎样就好。”

    周培青的手里拎着两个硕大的口袋，手里又拿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他并不介意商淼远看出他的幼稚，商淼远想，这应该也是爱情的象征，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罢了。

    周培青感受到他的目光，回望过来，商淼远跟他的眼神擦了一下，又赶紧别开，说：“劳烦你帮我付款了。”

    周培青说：“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商淼远接过来，说：“我读书的时候常吃这个。”

    机器猪听懂了他们的话，哼哼两声，虚拟屏幕上的文字变为了：“主人，您确定不让我陪您聊天吗？”

    商淼远想，这道菜他不会做，因此说：“还有吗？”

    周培青便没再提起他自己之前的那些往事，就算商淼远真的不计较，对于婚姻来说，还是不要轻易给自己埋下什么容易踩雷的伏笔为好。

    两人做好计划，按部就班往相应的食材区域前进。商淼远觉得现在这种相敬如宾的感觉其实也不赖，人说爱情是很难得的东西，有的人终其一生可能都遇不到那样一个让自己愿意生死相许的人，大部分人的婚姻都在经营中度过，而婚姻的本质也并不是爱情。周培青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他对他来说是个不算讨厌的人，两人自能摸索出一套和谐的相处方法，这已经是很多夫妻终其一生都做不到的事了。

    周培青：“你还真是喜欢独处。”

    商淼远反问他：“你呢？你怎么想？”

    门口那台小猪外形的智能家居机器人还记得他们，故意发出哼哼的猪叫声。周培青说：“我爸一定会很喜欢它。”

    商淼远意识到自己的忘形，补救道：“相比鲜花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其实我更喜欢这种实用性的产品。”

    周培青不知道商淼远在想这些，手里拿了两根奶油冰棍过来，问：“要吃吗？这个很好吃。”

    “那我做大菜，你准备小菜好了。”他当即规划起来，“一个糖醋排骨，一个黄焖鸡……”

    商淼远：“两个肉菜会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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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糖醋排骨。”

    周培青：“我也是，自从参军就再没吃过了，没想到现在还有生产。”

    商淼远想了想说：“那还是不要了吧，我一个人待习惯了，家里突然出现个人声怪吓人的。”

    “我可以做一道清炒油麦菜，再做一道番茄炒蛋。”

    “会多吗？”

    周培青反问他：“你喜欢吃什么菜？”

    他们剥开冰棍包装，各自将这浓郁香甜的滋味放进嘴里，混淆出一种爱情的味道。商淼远不知道周培青能不能分辨出这其中的区别，反正他自己是已经陶醉了。这种沉浸在柴米油盐中的踏实感，两个人舒服得待在一起，一起商量晚饭的内容，要买的家电，相互都格外注意对方的感受和语言边界，商淼远想，没有比这更理想的状态了，即便是找到两个相爱的人，也没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状态这么舒服。

    周培青道：“我无所谓，我都可以。”

    周培青：“你就炒个青菜？”

    周培青已经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这边来，他以为商淼远也已经忘记了刚刚那段小插曲，毕竟，两人相识也不过几天时间，根本也到不了相互吃醋的地步。他问：“你想要它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