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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幸溪边下一句话，又释放了她所有的为难：“我想求个王府妾室名号，你放心，我心中有人，不会和你争宠。我只是……生而为人，总有摆不脱的责任和束缚，我不可能不嫁人，可我想嫁的人，已经回不来了。倘若我不能留在王府，以我的年纪，回杨家就会被送去嫁人，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帮我一把。”

    范咏稼松了口气，虽有心怜她，也只能狠心道：“这事，你该和王爷商量。你知道的，我不能做他的主。王爷心善，你好生和他说，总能寻到法子的。”

    范咏稼忍不住紧张起来，这是要和她说什么私密话？

    她悟了，招了梦榆上来梳洗，小声说了要领。

    次日，范咏稼简单梳洗过，早早地等着。

    第29章

    溪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息，提点她：“既王爷爱重于你，你不必这般惶恐，要早些立起来才好。”

    她懂他的意思，这是让她多些东西傍身，长些底气。可他不知，她连原本的银子，都想要退还给他。

    范咏稼点头，看向她手里的物件：石青的外衫，一眼就能看出是男装。

    等清了场，溪边垂眸，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没猜错，我对王爷，是有些非分之想。”

    溪边看向后方，丫头们悄悄退了出去。

    范咏稼又叹一声，“你不要总说这些往后不这样，往后一定怎样的话，这些都是空的。你仔细想想，若真要去，总得想想能做些什么。等你想好了，让门口侍卫给带个话，到那时再定吧。”

    你到底要嫁谁我都不知，这还怎么说？

    范咏稼见她神色淡淡，眉间又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忧伤，上前拉了她手，郑重答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多谢你费心。我见识少，万幸有你提点。溪边，你是王爷亲人，为王府付出甚多，先前是我狭隘，亵渎了你的心意，对不住。”

    妹妹没有表情，范咏生越说越惭愧，声越来越小，头也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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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楚王和溪边说过些什么，溪边难得主动说道：“王爷去宫里复命，晚些才能赴宴。你先梳洗，等王爷回来，换了常服就走。”

    范咏稼还来不及应声，她又垂首道歉：“是我逾矩了。”

    醒来时，她打开看过，第二回的荷包里，除了银票还有房契地契，轻飘飘几张纸，却价值连城。

    范咏稼心里五味杂陈，同为女子，她理解溪边的心情，守候孤望，多难过！但也正是身为女子，她又不可能大度到欢欢喜喜接纳。书上的贤良刻板冰冷，不痛不痒，只有那圣人才做得到。她范咏稼只是凡胎浊骨，压不下心头的痛。

    范咏生自知嘴浅，干脆不问了，只说：“家家你素来稳重，你看中的人，想来是极好的。只是家家，花无百日好，若是……若是将来有了变故，你要记着，你总还有家人，有我这个兄长。你放心，我去学武，不哭不弃，你再信我一次。我这些日子思来想去，你那般辛苦，都是我不长进的缘故，如今，该我辛苦了。”

    溪边这般直白，是施压逼她认下吗？这让她痛上又有惊慌。铮铮佼佼的溪边衷情于他，他却衷情自己，这让她又有一丝喜。

    范咏稼有些不自在，赶紧站起身道谢。

    他人还没来，溪边先来了，亲自捧着文盘进来，身后还跟着另几个捧盘的丫头。

    溪边不似从前放下东西即走，耐心等她梳洗完毕，还上前为她配好腰间的玉和香囊，小声道：“你要跟紧了王爷，切记不要和外男太接近，不要露了女儿态，谨言慎行。”

    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院外了，才抬手摸向怀里那两个荷包，又是一叹。

    有溪边在旁盯着，她不敢再说“辛苦”“谢谢”之词，学着楚王“金口难开”，以手代口，行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