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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桐此人，唯皇命是天，从不结党，一心一意效忠宝座上那位，谁都拢不来。这样的性子，却被黄夫人拉来做了帐子，显是有些隐情的。

    “是。”耳鼠和马腹同时领命下去。

    耳鼠和天吴前来复命，一听楚王问起黄夫人背后之人，两人异口同声，答是范桐。

    “那与工部黄荆毫无关联咯？”

    马腹继续道：“与黄夫人铺子有来往的府邸多，显赫些的有四家。晋王府一年花用杂物，得有一半是出自这处。再是范大人府上，那总管，时常走动，因此外间都觉着，只怕这些铺子，与范大人是有瓜葛的。另两家，不如这般打眼，是张翰林家及兵部员外郎胡铭家。”

    楚王听罢，问道：“开的什么店？”

    等天吴退出去了，楚王上前，拉了范咏稼的手，无所谓道：“左不离是几个姓褚的混蛋搅事，哼，耽误我辰光。走，家家，我带你看密室去。”

    “日字和阳字排些人出来，一明一暗查这黄夫人。”

    眼下听这意思，官并不小。

    马腹拱手，应道：“回王爷，明面上确实无任何往来。黄家采买，从未……”

    范咏稼伴着他往里走，小声道：“王爷，你是不是觉着和晋王脱不了干系？那秋……占了宜人姐姐的，为何让她接了祁凤梧去？这样，岂不是放虎归山！”

    马腹先答了“范桐”，再道：“黄夫人本名瓜蔓儿，是南边罕见的姓。先嫁的是一名黄姓读书人，这黄举人春试落榜，病死客栈。据说是客栈掌柜慈悲，借了些银两才得返乡安葬。孝期一过，瓜蔓儿返京，做了这客栈内掌柜。女儿未落地，掌柜冬日里一场急病，没了。瓜蔓儿对外称嫁掌柜为报恩，心中只有先夫，因此仍以黄夫人自称。自此，她手里有了本钱，开店置业，十余年就做得风生水起，活成了女子典范。”

    “哼，欲盖弥彰！”

    “南货铺子，大到器具家什，小到吃食玩意，在京有大小铺十一家，最负盛名是食府南音斋。再有由南往北，沿途大大小小的铺子，不计其数。”

    虽他们两人答案一致，楚王却并不满意，又命人寻了外院的马腹来回话。

    话说到此处，在场众人都知此女擅钻营。说命硬不如说是心狠，两任丈夫皆壮年离世，死得不明不白，为她垫了脚就“安心”离去。说没蹊跷，小孩都不信的。

    范咏稼想劝他别先入为主，但转念一想，就是像黄大人他们那样的大官，府里所需，也许真用不上南货。但官员往来宴请，少不了南边官员，真一次也没想过要采买南边特色食材或席面招待吗？

    天吴补充道：“黄石琅那位，确实姓林。姓莫的官员，从五品往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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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沉吟片刻，挥手。

    这名字，范咏稼听过一回，楚王早前给她抬身份的“招”里，有一项是给范桐做个挂名的女儿，只他并不曾解释对方是什么品阶的官员。

    楚王垂眸，解释道：“若全按着我的来，一个也不放过。只是，老四求到跟前，我放了一个。晋王再求到跟前，我便不好推辞了。本也不是这般束手束脚，为的是戳一戳上面那位。他又不蠢，这些人动手脚，凡查出来的，我细细致致报了上去，他岂会不知。他不动，还是指着我来做这个恶人。”

    天吴安静候命，范咏稼见机又说了另一个疑惑：“王爷，还有我方才说的云游那位，到底是黄大人还是莫大人，还是皆有？虽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可这黄和莫，相差甚大，不应传自口误。”

    天吴问：“王爷可是疑上了这几位？范大人不像会掺和这些的……”

    楚王冷笑道：“范桐是个老古板，自然不会，这黄夫人了不得，也不知使的什么手段，拉了他下水，搅浑了视线。”

    天吴明了他的意思，领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