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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有些踌躇。

    一来，便是十二年。

    问赵嵘为什么要去做身体检查？问赵嵘怎么会在医院？还是问赵嵘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乔南期再度拨出了电话。

    他指尖在屏幕上微微滑动着，周围安静得他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

    直到外头不知驶过多少过路的车。

    直到喧嚣的引擎声鸣笛声此起彼伏了好一会。

    孙曼曼正试探地问他：“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你对象不陪你？”

    直到手机屏幕默默无声地暗了一些。

    -

    他大致推测了一下在这家医院工作的收入水平，选了个对孙曼曼来说不会太拘谨的餐厅。

    赵嵘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还没来得及看，铃声便停了——只响了一下。

    片刻。

    他在医院待了一个下午，从头到尾做了一次完整的身体检查，也看了看他那胃疼的老毛病，出来之后也差不多到了晚餐时间。

    他们虽然是同学，但读大学以后就没有联系过，乍一聊，颇有些生疏。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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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太过用力，竟是直接点上了拨打键。

    心间沉沉的。

    孙曼曼的工作和他们那些世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并不知道赵嵘和陈家那些事情，还时不时会打探赵嵘的现状。

    乔南期怔了怔。

    ……他要说什么？又要……问什么？

    来得悄无声息。

    确实，从来没有。

    乔南期看着手中已然被他抓得皱巴巴的纸片，目光落在那一串数字上，半晌没有动弹。

    一秒、一秒、又一秒……

    他想到那晚他去赵嵘家门口等到了赵嵘，赵嵘不带任何笑意地和他说：“可你从来没有听我说过。”

    那仿佛无形之中攥着他心脏的手像是在一点一点缩紧，掐住了他的思绪。

    忙音只响了一声，在这四下空荡的老宅中却格外清晰。

    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了陌生的茫然无措的情绪。

    乔南期手指微动，按掉了电话。

    赵嵘正在和孙曼曼吃晚饭。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等待接听的页面。

    这一打一挂间隔太短，也不知电话另一头的人听见了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思索着是要借着这个问题，假称自己不是单身，还是之后再找个说辞。

    眼看手机屏幕就要黑下，他虚虚停顿在拨打键上的指尖下意识便往下一按。

    他收回目光，说：“一个人方便。”

    电话响的时候，他们已经差不多吃完了，只等服务员拿来结账的账单。

    赵嵘心知肚明这顿饭的目的，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委婉断了对方念头的机会。

    靠在墙边的老式摆钟不急不缓地摆动着，发出节奏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