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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得他的手有些凉，却似乎比不上赵嵘的话来得冷。

    记忆回笼。

    赵嵘看了眼那张名片，握着名片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款式万分熟悉的戒指。

    片刻，乔南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收回名片，塞回了口袋里。

    更衬得他们之间更为安静。

    他还等着乔南期一如既往看似挽留实则仍然高高在上施舍一般的话语时，这人却说：“是我没有问清楚。”

    赵嵘缓缓道：“这位医生，我半年前就自己找过了。”

    竟是这般……

    他不是个尖锐的人，上回刻意的发脾气已经是极限，此刻倒是提不起什么气来，反倒是有些无奈。

    “谢谢，”他说，“不用了。”

    他那时在陆星平那里，状态稍微恢复的时候，陆星平同他说，赵嵘有打来过电话。

    只是这无奈的话语带着淡淡的寒凉，更刺得乔南期心间骤冷。

    先前乔南期这般来找他的时候，总是会纠缠得不太愉快。与其他绕开这人走开却被这人拦下，不如一次性说完了再走。

    听到陆星平声音的时候，赵嵘愣了一下，只听陆星平和他说：“南期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我一会和他说一声。”

    第53章

    赵嵘见他久久不语，他也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名片上头那个医生的名字，在乔南期带着期盼的目光下，抬手，将这名片推了回去。

    方才赵嵘说得云淡风轻，他却仍然注意到了话语里的停顿和改口。说到回家时，赵嵘停了一下，改口成了“你那”。

    乔南期微微垂眸望着赵嵘，那双偏棕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赵嵘的身影。

    这张名片错过了它该出现的时间，而赵嵘也已经不把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一年多的地方称之为家了。

    后来他绕着几层关系，到处求人，连那些平日里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都求了一遍。

    他想过依靠乔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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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嵘摇了摇头。

    他什么也没做，甚至颇有一种极尽收敛的感觉，眼神像是波涛汹涌，却又被沉沉的高峰遮掩，什么浪花也没有翻出来。

    陆星平的为人，不可能没有和乔南期说。可是之后，乔南期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周围两排树已然完全没了叶稍，飒飒风声中，摇曳不出一点绰约，唯有萧瑟。疗养院的小道上时不时走过散心的人，三三两两或形单影只地路过，时不时带近一阵谈笑声。

    “可我那时候只有我自己，我回……”他话语一顿，“你那之后……”

    这人掏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我托人找到了一个神经科的专家，在你妈妈这种病的方向上是个专家。我和他联系过了，说我有……朋友，有朋友会去找他，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就好。”

    他其实已经想把电话挂了，可他想到赵茗，还是忍住了冲动。过了片刻，他说：“麻烦学长了。”

    他又说：“外面冷，你进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赵嵘默然。

    他回忆了一下，想到了半年前那段时间，他和贺南大吵了一架，以至于勾连出少年时挥之不去的梦靥，整日整夜都睡不着。

    乔南期拿着名片的手一时之间没有收回去。

    赵嵘一瞬间甚至有些惊讶。

    “但我还是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他说。“替半年前可能会因为这张名片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我自己。”

    “今年年初吧……”赵嵘只是平缓地述说着，“我妈她突然严重了一下，我当时连着照顾了她半个月，没有回家。后来主治医生和我说她病情恶化，我实在担心，想找更专业的医生。”

    乔南期看着他，眸光深深。

    那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给乔南期打了通电话。

    乔南期面容微僵，仍然拿着这名片，一时之间像是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赵嵘……我知道你还是生我气，但这说不定能让你妈妈病情好转，好歹试一试，好不好？你可以当作和我无关，也不用谢我……”

    夜半回家之时，他见赵嵘安安好好地在那里睡着了，只觉得是赵嵘又是来催他回家，第二天便去外地谈事情了。

    当时接电话的人是陆星平。

    他没有找到乔南期，公司也不见乔南期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