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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快来了。

    他想，既然乔南期已经不似他刚离开时那般过分的步步紧逼，他们其实可以回到他最初期盼的状态——好聚好散。

    赵嵘接着道：“或者说，你想要的不是我们在一起，你想要的是回到曾经有一个人对你好的状态。还有可能，你只是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人给你解决需求。这些都可能误导一个刚刚分手的人——虽然我其实觉得，我们甚至算不上分手。”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你可能从始至终，从我们分手到现在，你只是突然有一天被别人主动拒绝了，所以你只是胜负欲使然。”

    说完这句话，赵嵘转身便去沙发上拿起那条赵茗早上刚刚给他织好的围巾，披上了外套，走到了后院。

    男人站在他的身后，动作轻缓地在他肩上披上一件外套。

    开门之前，屋内除了他走路的声响，一点动静也没有。

    第57章

    “我不——”

    他曾和乔南期说，乔南期此刻的放不下，不过是因为怀念从前他带来的好、喜欢的是“他的喜欢”。但到了此时此刻，听到这一句话的那一刻，赵嵘才想到——那他呢？他是不是也……没有想清楚过？

    “但我不想要一个一无所有、无所事事的废物。”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赵嵘话语间的风雨欲来，乔南期难得没有立刻反驳、争辩。

    身后的男人似乎立刻便俯下身来，“嗯？”

    方才那话刚说完，他便意识到了自己心绪不宁。

    可赵嵘此刻需要的就是这些，他坐在那，缓缓闭上眼，在凉意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经过暴风雨后，终于能在平静海面上行驶的小帆船，突然被前方席卷而来的浪花一拍，使尽浑身解数才稳住了船身。

    他刚准备再度闭上眼，眼前却一片阴影洒下。

    他以前喜欢的那个人，是不论何时的乔南期，还是过往记忆中那个因为一通陌生的电话就能赶来医院、意气风发的乔南期？

    他只是说：“赵嵘，你想说什么？”

    他走进小院，直接就着小院的阶梯坐下了。

    他坐在这，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下。

    凉气只灌肺腑，却能把他的心冷下来。

    乔南期果然停了话语。

    风声簌簌。

    “我们不能再这样一直耗下去了。这样吧，两个选择。”

    这一回，他没有把这衣服脱下来。

    思及此，他似乎没什么心力假装尖锐了。

    他听见乔南期压低了嗓音说：“你怕冷，进去吧。如果你看到我在里面心烦，我可以出来。”

    乏味得很，还凉人骨血。

    赵嵘低头，看了一眼刚落在他身上的衣服。

    不是动摇，也不是心软，而是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颤动和警惕。

    只当是普通朋友。

    “先别急着反驳我，我还没有说完。”

    可陆星平说得对，心怀喜恶，方才失之风度。

    “你可以不要……”

    赵嵘微微睁开眼，看着那飞鸟划云而过的痕迹，悠悠叹了口气。

    他说：“乔南期。”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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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乔南期带着期望的目光下，他叹了口气。

    这鸟再不飞走，就要冻死在冰凉苍茫的天地间了。

    天际似乎有什么飞鸟击破长空，发出一声悦耳的长鸣。

    乔南期似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后院里只留有几株四季常春的植物此刻还有点颜色，除此之外，这方寸之处和四方天地没什么区别，灰蒙蒙，寂寥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