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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低声道：“刚才云娘说府中没有镜子的。”

    殷杳杳没搭理他，把灯笼给提在手里，然后站起来笑眯眯看向殷孽：“谢谢哥哥！”

    修戾闻声，“嗖”地一下缩回殷杳杳袖子里，传音入密给她：“殷孽怎么来了？！”

    紧接着，掌心之中被割出来的深深伤口直接痊愈了。

    殷杳杳的手触电似的从他鞋面上收了回来：“哥哥？”

    他眉头一扬：“哦？”

    殷孽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手把那镜子捏成齑粉扬了，回身往云娘的院子那边走。

    殷孽见她把他的手腕抓得死紧，于是另一只手伸出来，一根根指头把她的手给掰开了，动作间也沾了一手的血。

    她刚想把手握紧，掌心中却轻飘飘汇入一点灵力。

    殷杳杳提着灯笼跟上殷孽，道：“哥哥，我们要去云娘屋子里瞧瞧么？”

    殷杳杳用力点头，手还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他急忙又道：“哎哎哎，你手受伤了，你怎么也不吭一声？你不疼吗？”

    殷孽点头，进了云娘的院落，随手轻轻推了一间房门。

    她的手还在滴血，四周仍是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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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阴阳怪气的：“就这么点黑，你连眼睛都不敢睁了，还想骗大人我？”

    房门是关着的，好像从里面落了锁，没推开。

    他手里还拿着刚才从殷杳杳掌心肉里扯出来的尖锐硬物，正垂眼看那物。

    他哼哼唧唧道：“我就说殷孽怎么那么好心给你治手呢，人家嫌你满手是血，把他身上弄脏了，啧啧。”

    殷杳杳开口道：“哥哥，这好像是片碎镜子。”

    正摸索着呢，手底下突然摸到了一双鞋。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风吹过，庭院檐下的大红灯笼们没被再点亮，脱了色的红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无比诡异。

    殷杳杳眉头一皱，咬着唇，也没出声。

    殷杳杳眼睛稍稍又睁开了些，伸手去捞他的袖子想借力站起来，结果血糊糊的手直接攥到他手腕上去了。

    她虽然还全身轻微地发着抖，但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两只手往旁边探，摸索着想把掉地上的灯笼给拿起来

    “哥哥，”她鬼话连篇，但语气里有依赖，声音软软的：“我出来找你，但怎么也找不到你。”

    殷孽这会儿又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没理她。

    她动作顿了顿，但是没松手，手指冰凉，掌心的血黏腻腻的。

    殷杳杳听他不带喘地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心中的恐惧终于被稍稍驱散了些。

    说着，他视线又落在她手上，就见她掌心血流如注。

    说完，他自己又在那嘀咕一句：“不过也算他最近有点人性，好歹也给你把手治了，换以前，就他那样，不把你直接化成灰就算了，还给你治手？呸！”

    她下意识伸手还要抓殷孽的袖子，就见掉在地上的灯笼亮了。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了个低磁悦耳的声音：“怎么，要给本尊擦鞋？”

    他手指也冰凉凉的，不知怎的，又探到她手心去，直接把嵌进她手心里的尖锐硬物给扯了出来，丝毫没顾及她疼不疼。

    殷孽手腕上被她糊了一层温温热、湿漉漉的血。

    于是她的手立即转了个方向，去提地上那盏灯。

    殷孽不说话，但也没走，就站在那。

    修戾从她袖子里又微微探出头来，就见殷孽施了个法术，把自己手腕上的血都清理干净了。

    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淌到指尖，“滴嗒嗒”往地上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