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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觉得面前这高人并不想给他的痛快，反而更像是在一刀刀折磨他，动作里似乎还有些泄愤的味道。

    殷孽懒得和他说话了，直接用风刃切了他一根手指。

    他似乎也没了逗弄这些怨鬼的耐心和兴致，手中绯极聚集。

    身前也有些怨鬼，于是她直接用灵力将身前挡路的几个怨鬼一击毙命。

    他直接颤声求饶：“高人饶命，高人饶命啊！”

    她又回头看殷孽，见殷孽背对着她，似乎没注意的样子，于是又蹑手蹑脚离开了，直到视线里见不到殷孽和鬼群，才拔腿往陈王宫门口狂奔。

    等她跑没影后，殷孽原本懒懒散散的姿态突然变了。

    她根本没去找燕吾，而是到了一间客栈门口，准备找间屋子住下来，在屋子里好好研究一下轮回镜。

    修戾啐了一声。

    可这是泄哪门子的愤呢？他刚才可是一下都没动过这高人呐！

    她一抬眼，就见燕吾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带笑看她。

    与此同时，殷杳杳已经出了陈王宫。

    殷杳杳没理修戾，抬眸看向燕吾，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懵懂，好像没听明白他的话。

    殷孽直接把大国师的左手砍掉了，紧接着，又扔垃圾似的把大国师往旁边一扔，一道法术直接将大国师焚得骨灰都不剩。

    紧接着，绯极直接袭向周围的怨鬼，近乎是横扫一般，直接把所有的怨鬼在一眨眼间打得灰飞烟灭，唯独剩了个大国师没死。

    修戾阴阳怪气小声说了句：“哟，没想到吧，你就算把鬼君给的铃铛弄废了，人家还不是照样找过来了？而且他肯定早就知道你小心思一层又一层的了，所以根本没捏碎那个玉佩，啧啧。”

    她看了殷孽一眼，见他正颇为无聊地逗弄那些怨鬼，于是把镜子放进袖袋里，蹑手蹑脚离他远了一些。

    殷孽目光落在他那只左手上，前言不搭后语问了句：“刚才是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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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左手颤抖着伸出来，想把殷孽掐他脖子的手掰开：“我不是故意的掐她的，是邪镜，全都是因为它！”

    杀完了人，他手中绯极却未收回去。

    这伤口和大国师在殷杳杳脖子上留的伤长得差不多，但伤口更深更可怖。

    殷孽站在原地，等他到了身边，才随意施了个小法术把他悬空拎起来。

    大国师又道：“您给我个痛快吧，求求您了，您要是不开心，别拿我泄愤了……求……唔！”

    大国师抖如筛糠，声音都虚弱了下来：“高人，您是不是不开心拿我泄愤呐？您……您……您要是一定要杀我，就……咳咳，就给我个痛快……”

    大国师想着，混沌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高人，您生气是不是因为那位姑娘？”

    大国师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殷孽没说话，又在他脖颈处划了一道。

    他话还没说完，左手就一阵剧痛袭来。

    殷孽又切了他一根手指。

    大国师眼睛看不见了，他借声音辨清殷孽的方向，又扑向殷孽要发动攻击。

    修戾从她袖袋里探出个脑袋，阴阳怪气道：“哟，甩掉两个大麻烦，独吞轮回镜，开心了是吧？”

    他吐出口血，继续说：“您刚才能一招让所怨鬼灰飞烟灭，为什么偏生不能给我个痛快？！”

    燕吾温声对她打招呼：“小殿下似乎走错了方向，鬼界可不在这边。”

    他抬眼往殷杳杳离去的方向看，眼神是少有的阴鸷，周身气压低低的。

    殷杳杳一贯甜美的笑容里多了几份真诚，语气却一贯地虚伪礼貌：“修戾大人，杳杳听不懂您的话。”

    大国师惨叫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求饶狡辩：“高人，高人，我的确是这只手伤的她的脖子，但我被镜子附体了，不能怪我啊！”

    他似乎是真的不太开心，脸上虽没表情，却无端叫人觉得背脊发凉，眼尾那粒朱砂痣也未能中和掉这种入骨冷感。

    大国师体内的轮回镜已经被挖走了，他神智恢复了过来，几乎是一瞬之间就意识到面前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殷杳杳没再说话，抬步准备往客栈里走，结果前面突然出现一只手臂拦在她面前。

    他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手指尖凝出一道带着腐蚀性的风刃，把他的脖子划出一道道腐烂的伤口。

    大国师疼得浑身发抖。

    殷孽敛眸看着大国师滴血的手指，瞧不清眼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