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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杳杳脚尖碾了一下地面,耳朵后面发热,身侧的手握紧,愣是不回头看殷孽,就一直赌气似的低着头。
他这话说的是殷杳杳刚来魔宫的时候,那时她被魔宫长老们逼着进枯木林,打着逃跑的算盘,又发现魔宫的结界力量格外弱,于是在结界上弄破了个小口子,自己跑出去了。
前面有长老竖着耳朵听她讲话,闻言立即开口道:“之前?”
话落,前面又走来一个人,那人身上血迹斑斑的,都是细细碎碎的伤痕。
殷孽手指在她耳廓轻蹭了一下,没说话,目光挪到魔宫长老们的身上。
殷孽垂眼看她:“嗯?”
殷孽不置可否,只意味不明问了句:“是吗?”
他垂眸看了眼掌中的墨玉坠子,然后手掌合拢,将那坠子捏碎,扔垃圾似的随手一抛,然后在此处将将要塌陷之际,抓住殷杳杳的手腕,施了个瞬移的法术。
殷杳杳眯了眯眼睛,仔细看,这才发现正走来的那人是右使辛梧。
明炽抱着剑,只斜斜看了他一眼,然后惜字如金地对殷孽说:“尊上,的确如此。”
不曾想,殷孽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她身上没挪开,她一抬眼就正好又对上殷孽的视线。
殷孽“嗯”了一声。
殷孽见状,短促地低笑了一声,然后微微附身在她耳边低声问:“之前为着逃跑不告诉本尊,现在倒是口无遮拦,也不想着跑了?”
殷孽睨了她一眼。
她听见长老问话,如梦初醒似的,直接闭上了嘴,也不回答长老的话,然后扭头看了殷孽一眼。
这墨玉坠子和他之前给殷杳杳的那个是一对儿,若是殷杳杳捏碎她那个,他便会在一刻钟之内到她身边,但她把那坠子给了鬼君。
殷孽不置可否,手中出现一个墨玉坠子。
她四处扫了一眼,然后又对殷孽说:“尊上,这几日魔族结界异动,力量削弱,属下带人查探数日,刚才发现是新开采的灵脉中灵气太盛,压住了结界的力量。”
紧接着,一阵风过,两人瞬移回了魔宫。
殷杳杳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又回头看了结界一眼,突然小声自言自语:“奇怪。”
他眸色暗了暗,低声又逼问她,似乎一定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嗯?”
他们落在魔宫结界的阵法处,殷孽并未隐藏气息,不一会儿,左使明炽就带着众多长老来迎接他们。
辛梧急忙请罪:“属下无能!但此事事关魔族结界,还请尊上……”
他说:“我们怀疑是灵脉的灵气压制了结界的力量,但尚未有定论,如今右使大人还带着人在调查。”
她半天才憋出句话,语气里好像还带点刺:“哥哥自己不是心里清楚么,还要我说什么?”
黑衣长老连连点头,但又皱起眉头,说:“但是最近结界的力量的确弱了不少。尊上您不在的这些时日,左使大人在枯木林旁找到了一处灵脉,那灵脉被开采后,灵气很盛,但自那以后,魔族结界的力量就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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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杳杳以前和人说话向来是反复斟酌后再说出口,从来不会和今天一样放低心防,想也不想地就把自己的疑虑脱口而出,就好像她自己心里下意识觉得天塌下来都有殷孽给她兜着一样,没了后顾之忧,更无需小心翼翼。
临离开的时候,他给燕吾留了句话:“在鬼界承蒙鬼君关照,本尊今日施以回礼,从此……后、会、无、期。”
辛梧又说:“尊上,属下们无能,这几日试着填补结界、压制灵脉中的灵气,却束手无策,恐怕还是要您亲自去一趟灵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心脏好像重重地跳了一下,紧接着,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垂眼盯着自己脚尖。
殷杳杳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耳根有点泛红,被头发挡住了看着不太明显。
她低着头不说话,抿着唇,看起来像是有点羞恼。
有个黑衣长老见状,立马出声道:“尊上,小殿下或许是记错了也说不定,我们魔族的结界一直很坚固,魔宫结界尤甚。”
殷杳杳小声说:“这结界的力量怎么比以前还弱了?”
说着,他看向明炽,问:“左使大人,您说是吧?”
辛梧也看见了他们,于是加快了脚步,小跑过来,然后跪地行礼:“尊上,小殿下。”
殷孽手指落在她耳后,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露出她泛红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