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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只有短促的两个音节。

    “哎哟，那个小姑娘谁呀？”

    “现在小姑娘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小孩，怪不得她那个心疼的样子……”

    头顶的天空依然一成不变。

    “现在的小孩可以跟我们那时候比哦？手拉手的多了。”

    很快，那辆宝马带着两人绝尘而去。

    每天清晨，都会有骑黄鱼车的摇着铃，“咣当咣当”地经过。门会被突然拉开，一个顶着一头发卷的女人拿着个大红的塑料盆，“哗”地将一盆水泼出。

    夏初瞳揉了揉眼睛，眼泪止也止不住。

    钟国群有些被吓到了，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转身走开了。

    ——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争吵，闲言碎语充斥着整个空间。这里的生活没有丝毫隐私可言，你拉上帘子别人也同样清楚帘子后面是怎样的场景。夜晚必须习惯在嘈杂中入眠。麻将声、水声、争吵声、婴孩的哭闹声、脚步声十分和谐地融合在一起，为这样的生活进行具体的注释以及说明。

    少年茫然而仓皇地对女生说了一句“你先回去，我有事”后，就再次消失在了人群里。

    “嗯……对啊，我不喜欢这里。夏初瞳，我们走吧，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一下。”少年擦掉脸上的血迹，慢慢笑了。

    *

    公用厨房的灯也拉亮了，炒菜的声音响了起来，描绘着市民基层生活的影像。

    第8章

    “不用讲一定是有钱人家的，你看看那样子好嘞，啧啧……”

    母亲尖锐的哭泣声、人群的哄闹声、父亲的怒骂声，还有家庭妇女们有滋有味的劝解像是扑面而来的浪潮。

    突然间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不安地按下了接听键。

    “没什么，你也帮过我啊，车停在外面，你先上车吧，先去医院。”

    他一步步地走向名为父亲的男人。

    钟轩这样的少年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血液一下子凝结，然后又轰的涌向头顶。

    人群里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满是兴奋，最后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各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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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怎么样……”语气中透着已然放弃一切的荒凉。

    每个妇女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不但多了饭后闲聊的话题，也可以幻想有一天自己也会坐在宝马车里，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

    他在这个地方的入口，在光线涌来的地方，看到她站在那里。

    在片刻的绝对安静之后，钟国群挥起手上的酒瓶，扔向少年的额角。

    “那我们走吧。”她拉起他的手，“你很痛吧。”

    ——我，去死吧。

    钟轩一步一步地走着，推开人群，想要离开这个逼仄的地方。

    少年满不在乎地抹去鲜血。

    ——就让我，消失吧。

    少年迟疑了两秒，狠狠地挥拳砸向父亲。

    “就是讲呀，不过那个小姑娘跟钟轩倒也蛮配的。钟国群知道了要开心死了，有的是钞票让他用了，嘻嘻……”

    安静地站在那里，一直那样站在视线里。

    苏萍芳尖叫着扑向儿子，可是少年推开了她。

    她身后是穿梭不息的车流。

    “还好。”少年说，“夏初瞳，谢谢你。”

    “你杀了我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钟轩擦掉额角的血迹，穿过了一张张表情复杂的嘴脸。

    她伸出手：“钟轩，跟我走吧，你不喜欢这里对吧？我也不喜欢。”

    钟轩拨开围观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