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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轩有点窘迫，低声说：“多谢了。”

    挣脱得了吗？

    钟轩努力睁开眼睛，一片白茫茫的光在视界里移动漂浮。几乎要流下泪来。头部的钝重的痛感牵扯着神经的跳动。

    钟轩也好，柒语默也好，都是面容美好、引人注目的少年。不用开口，流动的空气在周身就仿佛凝固一般，他们的沉默同样可以以更高的姿态吸引别人的目光。

    她回来了。

    姐姐。夏雨诗，小潼。

    美好的面容。年轻的到绽放光芒的外表下，谁又曾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好点了吗？”

    夏初瞳将手指从长长的头发间滑过。软软温暖的感觉。苍白纤细的手指间深色的头发安静地流淌，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得那么长了。

    “我是院长，我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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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寥、悲伤，发出轻微的声响。

    男人轻轻合上门。

    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从自己房间前走过，打开另一个房间的门。

    顷刻间，化成车载斗量的潮水，漫过全世界。

    她们是姐妹。

    钟轩有点意外，不知该说些什么。

    *

    但是，身后的绝望，尖锐的哭泣，疯长的恶毒与痛恨，同样在不知不觉中上涌。

    无法言喻的血缘的纽带将她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嗯。”钟轩闷闷地应道。

    无论在黄昏穿过被染红的路口，或是独自寂寂地走过操场，还是在明亮的阳光下跨上单车，都是流年里最最温柔的场景。

    仅管现在仿佛有无数的石块滚向身体中的一个角落。

    铺天盖地。

    柒语默打开房门，屋子里一片黑暗。

    美好的少年。

    她是我的姐姐。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夏初瞳，她人呢？”

    夏初瞳自嘲地笑了笑。

    *

    夏初瞳有点不想见到她，该怎么去面对呢。

    男人脸上尽是温和的笑，“你醒了？”

    首先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

    “喀哒”的一声合上门的声音。

    痛苦的，愤怒的，悲伤的，压抑的，怨恨的，无奈的情感。

    “她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院长端详着少年，像一件遗失了许久的珍宝，试图记起许多细节。

    *

    我们是姐妹。

    *

    “您是医生？”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清瘦的脸颊，逸出淡淡的书卷气。

    不记得有哪位哲人说过头发是女子的柔情。

    夏初瞳默默地想。

    嫉妒是不容许存在的感情。

    他摸索着打开灯。

    眼前不停回放钟国群举起酒瓶砸向自己的画面，一遍又一遍，无法停止。

    与此同时想起来的是武侠片里的女主角。

    男人轻轻拍拍他的肩，“没什么，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事情就按铃，护士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