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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医生苦笑道：“鬼迷心窍了吧。”

    他悄悄地起来，把盖在被子上的毛毯移到赵建宜的身上。他重新躺下来，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赵建宜。

    徐妍想上前扶着他，被许心安拒绝了。徐妍只得跟在他后头，“今天一早，赵先生才走的。昨晚他在房间里头守了您一夜。”

    手机挂断，许心安将手机还给徐妍，“我们走吧。”

    周娅嗯了一声，“你们……们好吗？”

    许心慈的墓碑前，许心安弯下腰将手里的花放下。“姐姐，好久没来了。”山上风大，许心安本就惨白的脸，已经冰凉。被发胶固定住的头发，也被吹乱了少许。站在偌大的墓园里，瘦削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许心安抬手轻触他的额角，“你不属于这里，你该有更广阔的天。”

    许心安的手轻轻拂过赵建宜的头发，“多累啊，在这里睡着会生病的。”

    许心安换好衣服，徐妍说是X国那头的视频。许心安问她，“我的样子还好吗？”

    他笑起来，“你长得真好看。”

    程医生不语，他不敢说。他不想让眼前的男人失望，也不想让他绝望。

    周娅点了点头，眼睛却是红了，“你……瘦了。”

    程医生跟着站起来，注视着赵建宜的背影。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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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是沈司桐帮她拿着，周娅今天精神好了一些，要求看一看许心安。许心安进了医院的事情，沈司桐没有提告诉她。

    赵建宜将棉签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许心慈撒这个谎。”

    “最近公司比较忙。”

    许心安在他的唇边轻吻着，“不要怪我，我爱你。”

    “在一起之前，他说他怕自己死了，我会伤心。我当时告诉他，我想陪在他身边。现在看来，我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如果真有那天，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也忙。”

    徐妍笑了笑，“好的。”

    赵建宜拿起咖啡杯，仰头喝干，“谢谢你的咖啡。”

    周娅说了几句，就有些气喘。

    许心安点头，“很好，你养好身体，我等你回来。”

    “娅娅，好一些吗？”

    许心安按了接通，视频那头是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周娅。她叫了一声心安。许心安变了一下方位，不想让她看出来自己在医院。

    赵建宜低下头，程医生听见两声轻笑，他不确定是不是赵建宜发出来的。只是这两声笑里，有太多的无奈。

    他往赵建宜的方向挪了挪身体，试图再靠近一些。

    赵建宜接过，示意他自己来。

    “如果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我把选择权交给他。”

    “别看心安温温软软的，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幼年失去双亲，身边的亲戚对他们姐弟虎视眈眈，外人也是里外两幅面孔。他是被逼着长大的，套了一副温润的壳子，如果没有一颗坚强的心怎么活到现在。他太怕失去了，所以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生离死别的事，他经历得太多了，心里很清楚，可真的再来一回，心也是会疼的。”

    “我知道你是真的在乎我。不轮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相信你对我的真心。你爱我，我不能把你困在这里。”

    程医生倒了一杯咖啡在他面前，“你要是一门心思想着去见他，又怎么会按错呢。是心里的事情太多，不知道如何说起吧。”

    “你会怎么做？”

    程医生起身，拿了托盘过来，拿出棉签指指他的手，“受伤了，还是要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

    “赵……建宜，怎……怎么照顾……你……的……”

    周娅闭了闭眼睛，“好……”

    今早许心安醒过来时，赵建宜正趴在他的床边，窗外头还是灰蒙蒙的，五六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