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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忒弥斯闻言，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加上糖，自顾自地喝。浅色的薄唇上抹了些许纯白。

    连着说了好几遍，直到阿尔忒弥斯放下手中的杯子。他这时才挪到聂言面前，让聂言给自己系上发带，虽然脸上神情还是不悦。

    就着糖浆喝干净白米粥，又吃掉少数的几块水果块，将鸡胸肉全部挑出来，阿尔忒弥斯用叉子叉起一片生菜，往被他翻了遍的沙拉里左右端详一会，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失望地将叉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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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上手的结果是，行军床差点被阿尔忒弥斯整个掀飞到墙上，坐在床上的聂言也顺带险些从床上摔下来。

    “太素了。”

    有人伸手搭在他肩上，使劲晃了晃。聂言本来还沉浸在一片黑甜之中，如今梦境被晃碎，只能艰难地睁开眼睛。

    “早餐时间。”大概觉得说的多的话口齿不清太丢人，阿尔忒弥斯简短地用四个字表达自己的想法，然后由着聂言对他的脸蹂躏了会，直到聂言心里舒服了，把他放到沙发上转身回到厨房。

    可阿尔忒弥斯不是他能随便应付的人。

    “上午六点七分。”

    肩上的长发随着阿尔忒弥斯前倾的动作飘落到眼前，洗漱台里溅起的水珠沾到他的头发上。等他整理完，垂在前面的银发已经沾上水，聚拢如玉树枝，挂上水珠像装饰了一串珍珠。

    又好气又好笑的聂言动手捧住阿尔忒弥斯的脸颊，假装生气地把一张熠熠生辉的小脸揉得略走形：“没到六点就吵醒我，还有理生气了？前天还不说话，昨天还好，今天脾气那么大？”

    阿尔忒弥斯半跪在行军床前，长发未束，披散着的样子像聂言第一次见他。乱糟糟的银发翘起，在没睡醒的聂言眼中，一缕缕地闪着光辉。

    “好少……冰箱里不是还有其他的吗？”

    碗里剩下的全是青菜和瓜，绿得在瓷碗里找不出其他颜色。阿尔忒弥斯只觉得自己鼻间全是青菜截面的苦味、涩味，他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

    他就是不理聂言。

    他早上吃早餐只是习惯，其实他并不饿。时不时懒劲上来，就随便应付。

    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聂言心痒了，顺势把手放在少年头顶搓了几把。手下传来的触觉告诉他头顶的银发确实像他预期那样软，柔顺。

    卫生间里，阿尔忒弥斯还对聂言揉他的头发一事介怀，对着镜子洗漱时只盯着自己的脸，一点都没把目光分给在他后面站着的聂言。

    聂言算了算起床到现在的时间，发现阿尔忒弥斯是在五点四十左右把自己叫醒的。

    动阿尔忒弥斯的脸后果不会像摸他头那样严重，聂言两相对比得出了结论。

    “醒醒。”

    知道自己刚才把人弄炸了，聂言在心里默念“怎么那么大脾气”，嘴上却把声音放柔和，去哄在炸毛的少年：“好了，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摸了行吗？”

    聂言昨晚就把米放进电饭煲里熬得细碎，今早起来只用重新加温。等粥加热时，聂言切了点蔬菜水果，将菜放进平底锅煎了一会去生，加上调过味的鸡胸肉，倒出来做了一份简单的沙拉。

    聂言从床头柜拿起发带，出声让阿尔忒弥斯过去，“阿尔，过来。我帮你把头发绑上。”

    “现在几点？”

    “不和胃口？”对面的聂言抬头问道。

    “素？你的那份我可是加了两倍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