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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被转交到薛迎手中。

    后来他又觉得当时的自己愚蠢得令自己发指。他要活着,才能出去,才能走到阳光下感受一切,去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去看自然水域的汹涌澎湃。

    任何泄愤都有经过和结果。他两次把欧洲分部研究院掀翻,让他们知道他们自己遇到相当棘手的问题:压抑不是最佳方案,抑制器不能过度使用。

    所有让阿尔忒弥斯爆发的契机归根到底,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不愿意听从那些不把自己当人看的人,不觉得自己要为他们妥协、压抑自己。

    从前预知教把他视为神明,在大范围内无视他的小举动、小破坏;而欧洲分部则将他视为异类、实验体,一点点不符合他们准则,或者是会对他们研究工作带来偏差的行为都会遭到纠正。他提的要求不会被采纳,连拒绝佩戴抑制器都会以被采取强硬手段告终,更别说想出去、想留在外面,想去看水。

    但他听到自然磅礴的、不为人类所掌控的声音,感受到太阳光和热、河水的流动和低温后,被长期控制、被长久拒绝、被无限期软禁的不满全部点燃。他那时想,只要能出去,即使是死也行。他就不再配合。

    阿尔忒弥斯很满意景点提供的船只:发动机噪音小得能被山上其他声音忽略,船舱够宽敞,最重要的是——船底几乎一半都被替换成无碱铝硅酸盐玻璃,能看到水下景色又能负担起船上游客的重量。

    但他的愿望还是落空了。隔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抱在毛毯子里,躺在新的、更昏暗的移动房屋。预知教采取更严格的措施,行路途中远离悬崖与水域,遇到不得已的情况也不能在险区停留。他们还增加群体活动次数,在阿尔忒弥斯身边增加一个虔诚的信徒,让这个信徒絮絮叨叨地在人造神明耳边重复教条,希望能让后者明白与理解他对预知教的作用。

    水涌入耳道,撞击耳膜,咕咕作响。阿尔忒弥斯听见人跳下水搅起水花的声音。在失温的麻木中,他闭上被水浸泡得酸涩的眼睛,想:别来救我。

    再然后,他被薛迎装箱送到聂言家里。

    聂言看了眼低头不知看什么看得聚精会神的少年。阿尔忒弥斯对湖水表现出的异于常人的兴趣,聂言没能理解,也不打扰他,只是在烟瘾上来时拿出一片口香糖慢慢地嚼着。

    他只是从一个牢笼掉到另一个牢笼。

    *

    躺在毛茸茸毯子堆里的阿尔忒弥斯很快就察觉他们这番措施的意图,忍不住摇头,叹道:“我又没有那么傻,重复的办法再用第二次。”

    预知教的人在阿尔忒弥斯眼里不值得一提,只是借着隔绝他与外界关系来控制着他。但他还是要等,一个庞大的组织猝然陨灭不会是件正常事,不会被遗忘。

    他很聪明,聪明到完全超乎预知教的想象。更早的时候,他已经明白自己在那群人心中的地位与自己的作用。预知教心里清楚,阿尔忒弥斯的力量早就已经超出他们可控的范围,要掌控人造神明,还要从一开始就通过语言、仪式、教条愚弄他,形成行为模式。阿尔忒弥斯也知道他们掩藏在笑脸与崇拜后面的伎俩,只是一直不说,假装配合如他们所愿。因为那时他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感觉,对人没有感情,每天只要在白天扮演他们的人造神明,夜晚处在他们的监视下入睡。

    他一等就是七年,直到预知教总部被多方联手剿灭。其中不乏阿尔忒弥斯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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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聂言带他来看他梦寐已久的自然的水。

    红枫树只有在秋季才会转红,夏季的山景郁郁青青,和别处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山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湖泊,十分清澈,四处风景不错,还为游客提供游船租借的服务。

    从上船起,阿尔忒弥斯除了最开始几分钟在看四周的红枫树和山风,其他时间都在低头研究从玻璃下淌过的水流。

    他以为自己要自由了,但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这是离酒店不远的一座山,海拔不高,因崎岖地形和偏僻位置而少经人烟,又因山上成片红枫树和几乎未经开采的自然环境吸引旅客登山。

    精神力由主人的想法控制,能去操纵有形的液体,下水的人全部被凝聚的河水甩回陆地。河底又是没有人声的地方,阿尔忒弥斯放心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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