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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院士欣喜道:“好好好,你愿意去就好。”
对方在电话里不知说了些什么,顾承烨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这个答案似是有些出乎意料,郑院士先是微微一怔,却也不恼,甚至目露欣赏, “说了半天,人家两个才是一条心。”
沈颂的语气很平静,顾承烨却从这样异常的平静里听出了隐忍的悲伤和苦楚。
不知不觉间,沈颂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顾承烨将沈颂紧紧揽在怀里,像哄小孩儿似的,一只大手拂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摩挲着,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畔温柔的响起,“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之后,郑院士叮嘱李沛苓将自己助理的联系方式留给沈颂。以后,不管是物理学会举办的学术会议还是研讨会,助理都会给他发一份邀请函,他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来参加。
“好。”沈颂的声音低低的。
齐院士赞赏的说:“搭档本该如此。”
郑院士感慨说:“都说虎父无犬子,要我看,你将来定是比你父亲还要厉害。你父亲有本事有魄力,却是个急性子,而你不光脑袋聪明,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年轻男人态度恭谨的说:“陈夫人派我来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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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烨从容不迫的说:“一点儿小事,您老亲自开口,小辈本不该拒绝。何况,我比您更希望, 沈颂能跟我一起参加国际比赛。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不管他决定去或是不去,我相信他都有自己的理由, 而我选择尊重他。”
但他克制的说道:“我很乐意当你的听众。”
这会儿工夫,郑院士也想通了,他对沈颂说:“小顾小小年纪都能有如此胸襟,我也不勉强你,给你这么大的压力。我尊重你的选择。”
默了片刻,沈颂第一次说出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的背后的缘由。
这份难得的信任和用心的维护,不免让沈颂觉得心中一暖。
顾承烨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到门口,一脸冷漠的说:“我就是。”
“你先在外面等着。”顾承烨的语气冷冰冰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颂低沉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我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今年不能去看她,她应该会理解我。”
回到房间,沈颂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你想知道我去年为什么没有去吗?”
“您好,我找顾先生。”
沈颂深深地看了顾承烨一眼,真挚的目光中多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然后他才泰然自如的回答说:“物穷其理一直是我心之所向,能有机会去参加国际比赛是我的荣幸。去年,因为我的一点儿私人原因,未能成行。今年,我一定不负您的厚望。”
这头顾承烨刚挂断电话,那头门铃就响了。
沈颂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似是没料到沈颂会想要主动告诉他这件事,顾承烨先是一怔,再一想到这是他们这一周以来,为数不多的正常交流,心情不免有些激动。
沈颂直视着他的双眸,他那犹如寒潭般幽深的眸子仿佛能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这不合时宜的响动,让顾承烨狠狠地蹙了下眉头。
眼前这个人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很踏实,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
说罢,他关上了门,有些郁闷的对沈颂解释说:“我母亲的一个大学同学听说我来首都了,就非要邀请我去她家。”
沈颂僵立在原地,双臂低垂在身侧,说出那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你母亲一定不会怪你的。”顾承烨郑重地说道:“等参加完比赛,我陪你一起去看她。”
顾承烨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去窗边接通了电话。
闻言, 沈颂不禁当场怔住。顾承烨连问都没有问过他, 去年为何要拒绝郑院士的邀请,就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 甚至当众驳了郑院士的面子。
一番愉快地交谈之后,沈颂和顾承烨就从会客厅离开了。
“你先接电话吧。”沈颂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似平静的语气里还隐约带着几分闷闷的感觉。
这时,顾承烨的手机响了,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承烨微微一笑,“借您吉言。”
顾承烨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母亲的忌日,在去国外比赛的那一周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