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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晚点了。”即便是透着夜色，张徒明也能看到秦黎明的神色已经从惊恐转变成了欣喜，“刚刚张爷爷跟我说你出来接我了，我还在奇怪怎么没看到你人，给你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她医院要加班，过年这几天估计都挺忙的。”

    张徒明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从他背后凑了上去，趁他没反应过来，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

    “还有半盒烟，在我床头柜上。”

    “爷爷知道我抽烟，你不拿我也会再买。”

    村里没灯，但有狗，秦黎明似乎有些怕狗，被一只小土狗吓得拔腿便往前冲。

    张徒明打断了他，“帮我把我的黑色羽绒服拿过来，还有内裤。”

    张徒明故意不作声，看着秦黎明无谓地兜圈，他还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看到秦黎明的来电便随手按了挂断。

    家里空房间很多，棉被嘛也不算少，但大多都在柜子里不见天日，张徒明敷衍道：“等会儿，等会儿吧。”

    等了二十分钟，才瞥见秦黎明的身影，拖着个不小的行李箱，手臂上还挂着形形色色的礼品盒。

    秦黎明第二天上午开会，坐的是中午的火车，到同光市之后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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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也是。”

    “……哦，好。”

    待他总算躺回自己的床上，又觉得舟车劳顿的疲惫侵袭全身，铺床的事情更是忘之脑后。

    张徒明没好气道：“爷爷看到我不帮你拿东西肯定又要训我，趁现在还没到家，快给我。”

    秦黎明有些局促地说：“这，可能得住一天，晚上没有车，不过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又是加班，陆珊也真是不会找一个好一些的借口，张徒明挂了电话之后，发现爷爷依旧在客厅坐着等他，并且让他帮秦黎明重新铺一张床出来。

    “哦，还有。”张徒明又说：“你们那里的枣子糕我爷爷挺喜欢的，别忘记买一点过来。”

    “没问题。”

    秦黎明停止了挣扎，小心翼翼地确认，“徒明吗？”

    “聊学习？”张徒明喷笑，“你不在我家住吧？”

    只是冲也冲不快，他身上的零碎太多，单是行李箱就是个大累赘，叮叮咣咣又气喘吁吁，引来了更多的狗叫。

    秦黎明走得缓慢，张徒明却并没有出手帮他的意思，只是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行李箱，“有病吧，住一天还带这么大的箱子。”

    张徒明被爷爷逼着出门接他，走到村口的时候秦黎明还没到，于是张徒明便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

    张徒明不再吭声，埋头把手中的香烟抽完，基本也就快要到了家。

    张徒明和爷爷生活在城市周边的农村，村子外的道路非常宽广，可是到了村子里面却七扭八拐，并不好找。

    端水，揉腿，爷爷睡觉之前张徒明基本都会忙个不停，好不容易放了几天假，还要多陪爷爷好好聊一聊。

    他把烟头在地上碾灭，然后朝着秦黎明伸出一只手，“拿来。”

    他在家里和在秦黎明家里很不一样，爷爷虽然安有义肢，但在行动上还是略有不便，所以但凡他在家，基本就不会让爷爷动弹。

    “不是我是谁？”张徒明松开了他，顺手推向他的脑袋，“怎么这么慢？”

    “烟还是不要拿了吧。”

    秦黎明沉默了，张徒明却多问了一句，“你老婆不会跟你一起过来吧？”

    “知道我家怎么走吧？”

    “什么？”

    “是你自己太蠢了，找不到路。”

    张徒明嗤了一声，转头点了根烟，顺便把刚刚那只不怕死的小土狗撵到老远。

    “哦，里面有你的羽绒服，还给你带了一双棉鞋。”

    “我问了我爸，就是还有一点不清楚，你……”

    果不其然，秦黎明迷路了。

    秦黎明一通挣扎，估计是平时吃的饭派上了用场，还挺有劲儿，张徒明顺着他的脸颊摸向他的眼尾，“这都不哭？”

    “不会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