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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努力阻止着自己千万不要犯困，可是又拦不住上下眼皮不断打架，后来竟然头一栽睡了过去。

    也是……秦黎明很快埋头穿好了鞋子，张徒明这才正眼看了看他，“走吧。”

    秦黎明眼花，也看不出来张徒明是不是笑了一下，总之他站了起来，冲着秦黎明勾勾手，“跟我来。”

    看来当个私立学校校长也不容易，秦黎明禁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失了眠，现在屋子里面“嗡嗡”的声音又实在是很催眠。

    “我以为……”

    看到秦黎明不动，张徒明又问，“怎么不坐？”

    秦黎明不讲话，张徒明便说：“你对你自己的事也不至于这么上心吧？”

    秦黎明飞快摇头，因为好不容易抓到能和张徒明单独说两句话的机会，他的语速也很快，“徒明，一会儿还去拜访张叔叔吗？”

    “发什么呆？”张徒明又说：“还不去尿？”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从坐在沙发上变成了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办公室里也已经没人了。

    屋子里面这么多人，张徒明的声音又不算小，听起来实在很像是在训斥一个小孩子，秦黎明很快就红透了脸，他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墙边，依旧是手足无措。

    厕所在走廊的尽头，秦黎明走到门口又顿住了，张徒明问道：“怎么，去厕所还要我陪？”

    “我想着坐什么都一样。”

    秦黎明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东西不是为他准备的，甚至还有些如坐针毡，担心一会儿有其他客人过来了他需要随时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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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秦黎明垂下脑袋，“那麻烦了。”

    “你可真厉害。”张徒明利落地拉上了拉锁，“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你不是有好几天呢，等着吧。”

    从厕所出来，秦黎明便坐上了张徒明为他指定的沙发，沙发旁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张盘子，一个盘子里摆着饼干，另外一个盘子里摆着几只新鲜的水果，桌子上还有一罐没开封的牛奶。

    秦黎明这才发现他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脱了下来，张徒明把他的鞋往身前踢了踢，“不给你脱鞋难道要看你把沙发弄脏吗？”

    他正襟危坐，连手机都不好意思看，张徒明说是在给这些老师开会，其实是在事无巨细地讨论，大到班级分班，小到早晚自习出勤，聊起来没完没了。

    “去哪里？”

    “道什么歉？”张徒明指了指地上，“穿鞋。”

    “那什么时候才能……”

    “我饿了。”

    看到秦黎明呆住的表情，张徒明哼笑一声，“就这么急？”

    还是嘲讽，秦黎明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对不起啊。”

    张徒明又朝他抬了抬下巴，“去沙发上歇着吧。”

    秦黎明还在傻呆呆地站着，因为张徒明并没有给他指令，过了一会儿张徒明才又看向他，“东西不能先放下来？”

    秦黎明猛地坐了起来，因为失礼。张徒明也恰好拉开凳子朝他走了过来，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从他身上捞过外套抖了抖套回了自己身上。

    “你啊！”张徒明伸出手来用力按了按秦黎明的脑袋，秦黎明有了一种头盖骨都要被他给戳穿的错觉，便忍不住朝后缩了缩脖子。

    估计是又被瞧不上了，秦黎明暗想，可是绿皮车并没有什么错，如果徒明肯提前把张叔叔的行程告诉他的话，他也不至于跑个空。

    “他今天去外地学习了。”

    “不是……”秦黎明搓搓手，尴尬到了极点，“徒明，那个……厕所在哪？”

    “谁让你来这么晚。”张徒明说：“如果你上午就到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把事情谈好了，怪你自己。”

    “秦黎明，你不会是坐绿皮车过来的吧？”

    徒明还是没有变，秦黎明笑一笑，带点讨好的意味，他早应该习惯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