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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徒明并不回答他，只是略显烦躁地点了根烟。

    “懒得看，你帮我挑。”

    “徒明，要不然你先回去在app上选一选，要真有相中的，明天我再带你来看。”

    “不闹着玩。”张徒明打量了一下四周，“你们这里不是二手房中介公司吗？”

    原本是秦黎明带着他看房，现在却变成了他一味地跟在张徒明身后走。秦黎明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怎么会这如此惊人，几年前张徒明说过的话他都能记得分毫不差。

    买房子是件大事，晨江的房价虽不算贵，但没有个大几十万也下不来，出于投资考虑的话，更是没有太大必要。

    “快点，这样你怎么穿衣服？”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杯子递给了他，又看着张徒明仰头把整杯水都灌进了肚子里，秦黎明攥着张徒明递回来的杯子，这才开了口，“徒明，我在上班，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等到我下班……”

    四肢僵硬地走出了公司，秦黎明这才抬起头来好好地看一眼张徒明，“你真的想买房子？”

    大家都无所事事，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聚焦在了这两人的身上。秦黎明知道，也觉得倍感煎熬，不管徒明是不是出于恶作剧，他都要劝阻。

    秦黎明正要去拿，却发现外套已经搭在了张徒明的臂弯，手忙脚乱地接过来，张徒明又说：“把包给我。”

    “因为张爷爷吗？”

    “外套不穿了？”

    “都行。”

    “不用。”

    都不用看，张徒明的脸色已经臭到不能行，秦黎明习惯性地开始小声道歉，“对不起，但这是在大街上，很容易让人误会，而且我的公司就在附近。”

    “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把你给恶心死？”

    “我有点渴，想喝水。”

    眼前就是公交站，张徒明先他一步跨了上去，伸出一只手，“过来。”

    “我让你丢人了？”

    “二室或者三室都可以，小高层，一楼有院子最好，南北通透，你帮我找找合适的房源吧。”

    “你？”

    “想要买房，不算是耽误你工作吧？”

    “公交？”

    秦黎明又问，“徒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是爷爷怀念这边，想要在这边搞套房子……张爷爷虽然不在了，但好歹也是徒明的耿耿孝心。秦黎明又叹了口气，如果徒明的资产足够，他好像是真的不便多言。

    这可了不得，车站离秦黎明的公司只有几步路，靠窗的同事也应该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秦黎明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开，“徒明，不合适……”

    张徒明皱了眉头，是一副等到不耐烦的表情，等到房子筛选了出来，钥匙拿到了手，张徒明也瞥了他一眼，“秦黎明，你好啰嗦。”

    “和你没关系。”

    张徒明把烟从嘴巴里拿出来夹在指尖，“知道还问。”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好像有些不懂人情世故，就连一旁的副经理都说：“黎明，你朋友想买房，你可以先带他去看几套有钥匙的，相不相得中另说，不用那么谨慎嘛。”

    “徒明。”秦黎明叫住了他，“我们坐车吧。”

    “是，可是……”

    秦黎明这才点了头，“那我跟经理打电话说一声。”

    秦黎明轻叹一口气，想绕到远处用一次性杯子给张徒明接水，可是很没有必要，张徒明的目光正定定地看着他的杯子。

    “不是，我真没有。”秦黎明左右看了看，很快又垂下了头，“我错了，我们先去看房子，好不好？”

    “打车也可以……”

    “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不是这个意思……”

    脸颊微微发烫，秦黎明不自然地起身，“走，走吧。”

    见秦黎明不动，张徒明干脆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拔了出来，然后攥进手心，“有病啊，躲我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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