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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诚知道这是客套,跟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也约了人,你们去吃吧,我先走了。”
“给你的。”
好在沈楼也见好就收,没再逗他,两人吃完饭,沈楼送他回学校,天已经黑了,校门外很多人,马路对面摆起长长的小吃摊,沈楼买了斤炒栗子,塞到俞远手里,“你不是爱吃这个吗?拿回去吃。”
他说,那等你想好了、敢说了再说。
俞远说,“我看他也没想理我啊,眼里都是你了。”
手里的栗子还带着点余温,沈楼看他头都没回的急匆匆背影,有点想笑,捏了捏手里那个栗子——这算什么?定情信物?
是俞远。他说:
俞远捧着热乎乎的栗子,心里也像有热流涌动似的,张了张嘴,看着他,说,“我也挺想你的。”
俞远抛下三个字,转身走了。
手掌被睫毛蹭到,有点痒,俞远这才敢看他,从挺直的鼻梁看到带笑的嘴唇,然后自己默默叹了口气。
沈楼点点头,倒是没给什么特别的反应,俞远有点急,拉了把他的胳膊,“我说真的。”
【明天我去找你】
沈楼无奈,这人想什么呢?
沈楼看他一眼,眼睛弯起来,“我知道啊。”
间隙抬眼就瞥见沈楼又在笑,他眼睛也好看,瞳仁黑亮,笑的时候眼尾弯着,像带了钩子,挠得俞远心里发痒,都不敢看他。
他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收回手,脸上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沈楼要看,他也不躲了,大大方方随沈楼打量。
这事根本不能深想,沈楼以前对俞远没那意思,他交女朋友了沈楼都能跟着调侃叫声嫂子,现在只要稍微想到俞远还是个直男,沈楼心里就不舒坦,相当不舒坦,就只能逼着自己别去想。
【行吗?】
俞远一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整张脸通红,忙抽了两张纸擦嘴。
平地一声惊雷,对话框上反反复复几次正在输入中,好半天俞远才回了他一个求饶的表情包,还有几个无奈的字,说: 让你吃的
真没情趣啊。沈楼啧一声,给他发了条语音,“吃了不就没了吗,那谁陪我睡觉?”
“...能别看我了吗。”
料想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沈楼给手机充上电洗澡去了,洗完出来都没等到俞远消息。
【我陪你睡】
总不能是自己会错意吧,撩得过火了点?直男病发作了?
他说,这是正常的。
沈楼回了家,刚进门没一会儿就收到俞远的消息,问他到家了没。
路灯下沈楼的头发丝都好像会发光,那张脸实在太有迷惑性了,笑起来看谁眼睛里都带着喜欢,俞远莫名其妙想起那两次和他的荒唐的亲密接触,一次是自己醉得认不出人强迫了他,一次是自己喝多了跑过去,本来想认真谈谈的,却在把沈楼压在地上时候没忍住起了反应,沈楼的眼神、碰触,声音,简直像无限循环的电影桥段,反复在俞远脑子里播放。
迷迷糊糊时候听到手机响了几声,沈楼心里装着事儿,也没睡沉,几乎立刻睁开了眼,伸胳膊摸过床头柜上亮着屏幕的手机,点开了微信消息。
吃饭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地儿,俞远问他怎么突然来找自己吃饭,招呼都没打一个,沈楼直言,“这不是好几天没见想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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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回不回吧——沈楼关了手机,躺床睡觉了。
待肖诚走后沈楼才说,“你怎么回事,不理人?”
沈楼看着他笑,把俞远看得脸上发烧,扭头背过身去,说,“快走快走,饿死了。”
沈楼说刚到,想了会儿,又把那个栗子放到床头桌上,拍了张照发给他,说,“今晚他陪我睡觉。”
俞远手被栗子捂得热乎乎,没再说话,伸手握住沈楼垂在一边的手,沈楼怔愣,低头去看,两人的手差不多大,但俞远肤色比他深一些,很暖,掌心硌着,然后那只手抽回去,留在他手里一颗圆鼓鼓的栗子。
沈楼也没说什么,但眼神直直落在俞远身上,俞远都感觉被他看透,无所遁形,表情都僵硬了,半晌实在受不了,伸胳膊越过不算宽的桌子,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
——老天爷啊。
心里暗想自己这反应也太大了,被调侃也不至于这样的,以前又不是没开过这种玩笑,于是勉强解释,“太渴了,喝太急呛到了。”
他说,俞远,你喜欢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