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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怒之下，他又抛出一击。

    “师兄！”吴越怕死了，哪怕浑身无处不叫嚣着疼，也要努力拥紧柳言卿，生怕他转眼又化作一缕黑烟飘走，不住道歉：“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以后万事都听师兄的……”

    “师兄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吴越还在他耳边哄：“别生气了好不好？”

    可吴越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童年的磨难在他的性格里打下烙印，仙门百家的冷漠嘴脸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动辄生离死别，铆足劲与全世界为敌才能求生，不能指望侥幸长大成人的他有多高尚。

    “我只是……”吴越忍痛回答：“气不过他们作恶多端，害师兄受难，还能恬不知耻受众人的敬仰和膜拜。”

    他挂着伤苦苦哀求，模样像极了遇人不淑的家犬，哪怕被揍得遍体鳞伤，还执意在主人面前摇尾巴邀宠：“你知道的……我一直看不起仙门里那些斯文败类，哪里有空为他们花心思。”

    总是戏称师兄舍不得打他的混账，忍痛受了这一击。邪术打在身上有如百蚁噬心之痛，那片血淋淋的伤痕好起来绝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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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言卿气到无力，就快被他感动了。

    “那是怎样！？”

    柳言卿突然意识到，即便有男主光环傍身，吴越的成功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从泥腿子爬到仙门盟主，并非外人看来那么简单。

    柳言卿心神恍惚，怔愣挤出一句醋话：“既然喜欢我，又为何要娶苏浅？”

    他玩游戏时特别喜欢吴越的角色，认为这样不拘一格怼天怼地的个性简直恶爽。怎么如今亲眼见了，又要生这么大的气？

    “师兄，师兄……”

    吴越猛的回头，撞上师兄气得扭曲的脸。

    ……

    其实吴越并没有使出了不起的术法，可仅凭一双铁臂，就禁锢得魔尊走不了，逃不脱，舍不得再动手打人。

    柳言卿的家乡在安逸的21世纪，最大的挑战只有升学和考试，哪来的性命之虞。他早早看过故事的结局，习惯用上帝视角看人，有着高得不合常理的道德标准。

    “这就是你要我信你么！”柳言卿在他身后发难：“你特么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他眼睁睁看着师兄扬起手，掐了诀，没有躲。

    柳言卿气得神志不清，也不知是恼他野心太大，亦或是更光火他劈腿另娶。

    想起穿越时帮女神逆天改命的野心，携苏浅归隐山林的初衷，他不禁质问：“那女孩子的名节就不重要么！红绸挂上了，宾客也来齐了，你要苏浅日后怎么嫁人？”

    “师兄……”受伤的人卑微讨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吴越争辩：“那只是因为需要……因为形势所迫。”

    他唤了一声又一声，要把人骨头磨软，心尖熬酥：“我喜欢的只有你啊……”

    吴越的身躯颤了一下，身上已找不出一块好的皮肉，但依然倔强的杵着。

    怎么会那么聪明，又那么傻？

    “师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吴越斗胆去牵他的手，污血在指缝里交融：“我答应了很快就去陪你，又岂会留恋这些？”

    “师兄！你听我解释！”吴越将苏浅放在地上，想要去抱他。

    柳言卿并不了解各中细节，他看着苏浅并不安宁的睡颜，心道她大概就是个苦情角色，无论剧情怎么歪，注定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那现在呢？”柳言卿立于山巅，俯瞰仙门弟子狼狈的逃窜，互相踩踏，不知冤魂几多。而曾经支撑他们的两根脊梁，就在脚边喘息蠕动，断得彻底。

    可任他动作再快，堂堂魔尊又岂是他随便抓得到的。柳言卿转瞬便挪了地方。

    “没想过，”吴越坦率摇头，不怕死的靠近，委屈剖白：“我真的只是想替师兄出这口恶气罢了。”

    他指着这幅末世图景质问吴越：“仙门的信仰塌了，以后会乱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他们两个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