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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开时，吴越眉眼弯弯，再开口已换了称谓，不怀好意的问：“宝宝突然脱我衣服，又摸又亲的，是想作甚？”

    近了……近了！

    柳言卿自然不信，恨然扯开他的衣襟，能看见胸膛上未愈的疤。

    豆灯燃起，照亮简陋的客栈，令吴越想起了两人之前蜗居过的茅草屋。

    时光不能倒流，吴越没法挽回师兄的颜面，用来用去还是讨打的老套路：“要不师兄再打我一顿，把我押去给网罗解释？”

    “我知道，已安排厚葬，亲自去坟前忏悔过。”吴越老实认罚，末了还是那一招：“师兄若还不满意，大可继续打我。”

    悔恨得湿了眼眶。

    “因为……师兄生气啊，”吴越货真价实的愁苦，再没别的好主意，一厢情愿的想：“也许再打我一顿会消气？”

    他低头垂眸，不敢看人，非常小声的问：“你……伤好了么？”

    为什么要那么自信，那么狂妄……那么犟呢？

    柳言卿正后悔呢，忙不迭把手抽回来，反问：“我打你干嘛？”

    打是舍不得打了。柳言卿气不打一处来，又骂：“你还害我丢人！连网罗都以为我被甩了，特地来安慰过我！”

    被一只邪祟同情，确实够丢人的。

    吴越后悔死了，他猜师兄只是因为关心小满才愿回来看一眼，这会怕是早已离开是非地。

    师弟的唇猝不及防送上来，还是熟悉的触感和味道，及时抚慰了他心里的苦涩。

    吴越激动得不能自已，是师兄朝他走来了！

    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这是为了哄男人开心，连脸都不要了。

    “哦……”吴越悻悻承认，依然紧拥着他一刻也不敢松，腆着脸恭维：“能把仙门盟主屈打成招，至少能力证魔尊的神勇无匹。”

    门闩落下，柳言卿来不及转身，就被人锁在了怀里。

    当时就该果断从命，这辈子呆在那个洞里不出来！

    堂堂仙门盟主做平头百姓打扮，站在冬日的街头，盯着一盏风中飘摇的红灯笼晃神。

    最后还是柳言卿有做师兄的担当，主动提了：“外头怪冷的，要不去我那坐坐？”

    吴越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冬日太冷，还是因为他的热情太灼人。

    柳言卿把脸转回来，还是气得狰狞的五官，恨铁不成钢的骂：“你害死了苏夫人！”

    如果不是他曲意逢迎想出了佯装与苏浅成婚的昏招，后面的事本都不会发生。他与师兄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一说到打人，柳言卿就更心虚。

    他一口气把台词说完了，搞得柳言卿有点忘词。

    人都主动过来了，他总不能不讲武德冲上去要抓要绑。

    孑然一身，孤立无援。

    他这副尊容柳言卿简直不忍卒视，直接把头扭开，气呼呼道：“不打！”

    吴越不懂他沉默的意味，慌不择路夺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可怜兮兮的央求：“师兄再打我吧。”

    两人斯文对视半晌，不知说点什么好，尴尬得快要死掉。

    ……

    “骗人……”柳言卿用指尖抚过，心疼不已。

    话音未落，再度迫不及待的亲上去。

    “好了！”吴越不假思索的扯谎。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抓住机会道歉，唯恐魔尊一言不合又跑路。

    “那是……”吴越刚才过于悲观，这会又过于乐观了，居然敢猜：“不生气了？”

    “你跟他解释什么？”柳言卿气急：“网罗还以为我这个没出息的是把你屈打成招，强行挽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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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脚步踩在残雪上，发出“吱吱”声响，由远及近。因为过于熟悉，即使混杂在噪音里也异常清晰。

    “哦……好。”吴越当然求之不得。

    师兄多么矜贵好颜面的人啊，都愿意承认想他，开口求他留下来厮守，那一定是爱惨了。

    柳言卿穿一身滑稽的湛蓝色麻衣，裹得像个粽子，头发胡乱梳着，额间挂着几缕乱发，可爱的紧，活脱脱像个乡下来赶集的傻少爷，毫无魔尊威仪。

    “师兄……师兄……”吴越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从未如此失态过。

    吴越受宠若惊，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