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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言卿没好气：“我回来找你要书的，取了就走！”

    柳言卿无奈解释：“伐魔就是一杆大旗，你不扛自会有人扛。到时候再夹带什么私货，干出什么糟心事，可就不好说了。”

    还以为吴越锱铢必较的性子，把柳承熙大卸八块再正常不过。

    “嘿嘿，”吴越被人戳破心事只能讪笑，欲盖弥彰道：“魔尊单枪匹马闯仙门，实在太危险，我得护驾。”

    他字字句句都是推拒，在为不知何时到来的诀别做铺垫，吴越怎会听不出来。

    柳言卿一秒破功，怒问：“有什么好笑的？”

    “阿越，”许是怕刺激他，柳言卿没有摇头，只是平静又绝情的说着道理：“我瞧着仙门百家似乎有点乱，眼下你真不能撂挑子不干。”

    “什么狗屁盟主！”吴越激动抬头，捉了他的手，强行十指相扣，惶恐乞求：“等喝完喜酒，师兄带我走好不好？”

    “不能，不能，”吴越不敢再贫，心有余悸的问：“我还不知道师兄为何回来，更不清楚师兄打算什么时候走？”

    吴越不喜看书，挠着头问：“什么书？”

    “我们还能怎么办，”柳言卿自嘲：“或许等我死了，你肩上的担子能轻一些。”

    “对了……”他有意转移话题，悻悻提起：“苏阁主疯了，但柳楼主还清醒。他还住在原来的院子里，师兄想去看看么？”

    白头偕老暂且搁一搁，先想办法搞定眼前的朝朝暮暮再说。

    “师兄不能死！”吴越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让师兄死！”

    才不过分开一月，相思病就险些要了他的命，哪还敢想象生离死别。

    “长多大都不会好的，”他执拗赌咒：“到老了也赖着你，要你连出门打个酱油都不安生。”

    柳言卿被人看轻，气恼抬杠：“凭我的本事，还能在老家吃瘪？”

    “阿越……”柳言卿放下杯盏，手掌轻轻捋着师弟的颅顶，虽然喊了他最爱听的昵称，但语调里满是不祥的腔调：“你现在是仙门盟主，不要任性。”

    “那我们呢？”吴越见他握得更紧，力气大到柳言卿都觉得有些疼了，眼睁睁看最爱的师弟卑微讨要答案：“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他话没说完，吴越已经笑了。

    “眼下不行，那以后呢！”吴越那么用力，把他的手捏得有些疼了，整个人都在抖，不死心的问：“明年呢？后年呢？仙门要是乱个没完，总不能一直靠我镇着吧？”

    多么讽刺又可笑的，人间正义。

    “凭什么！”吴越不忿：“魔道哪有人心坏？”

    “好，不死……”柳言卿息事宁人的哄，实则一样没主意。

    “还能什么书，你从我那偷的书呗！”柳言卿故作严肃：“那书记载的邪术极其高深玄妙，关系到我魔道的兴衰存亡，我身为魔尊，必须把它寻回去！”

    柳言卿哑然失笑，避而不谈，只说：“我还以为，你长大些就会好。”

    吴越也不赖在地上了，紧张道：“我陪你！”

    柳言卿挑眉：“你是怕我溜还是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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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柳言卿思忖良久，怅然道：“去看看吧。”

    柳言卿大感讶异：“你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

    “我们说好的，不管这摊烂事了。就找个小小的茅草屋，没有盟主和魔尊，只有我们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噗嗤——！”

    吴越就不想再谈此事了。

    “或许这就是仙门盟主的宿命，”柳言卿非常清楚游戏赋予吴越的使命是什么，不无绝望的感慨：“魔道逼压，人心涣散，需要一根主心骨，将人心拧在一起。”

    “师兄不发话，我得供着啊，”吴越委屈嘟囔：“以前不管怎么欺负师兄，都没见你动怒。但我只要稍微动一下别人，师兄便这也生气，那也生气。”

    吴越想起了由苏柳二老发起的那场伐魔大会，会场群情激奋，伐魔口号喊得震天响。实则一个假公济私，想着为私生女报仇顺便夺丹；一个紧张门楣与脸面，急着抹杀亲生儿子堕魔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