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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蒹本来不想跟他讲工作上的苦恼，可岑楼明显就是看出了什么。“我那会应该是在天台吹风。”林蒹没办法，还是把公司找不到方向的问题跟他简单描述了一遍，又说，“不是故意瞒着你，因为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岑楼目光从她脸侧扫过, 也不知有没有注意到她发烫的耳根。他轻轻压了一下她还举着电影票的手：“票不用还我，说不定你到时候又想看了呢。”说着又解释道, “我看你这段时间似乎有点疲倦, 所以才问你。我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想过暂时不上班, 专心学习。”
林蒹摇头：“我去找向老师了，聊了一会耽误了点时间。”
第32章 对手 我跟你算是竞争关系
正如林蒹猜测的，到了周日，两人吃完饭在湖边小憩的时候，岑楼又说起了全职读书的话题。
岑楼就一直站在路灯下, 目送她离开。公交车开出去一段，林蒹还能从车尾的玻璃窗看到他往这边张望的身影。
“我知道。”岑楼点了一下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林蒹刚好望见她等的公交车来了，不得不中止聊天, 往公交车跑去。“我先回去了。”她边跑边转头跟岑楼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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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正规的电影票，是学校的观影活动，在学校礼堂放映。具体的影片放映前才知道。”岑楼解释。
林蒹接过来一看，是电影票，上面印着放映时间和地点，只是没有具体的影片名。
林蒹自问不是个脸皮薄的人，可近来常常被他这样看着也有点撑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平定了一下心跳，迎上岑楼的目光：“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老盯着我看又不讲话，我脸皮都被你看薄了。”她说着嘟了一下嘴，拿微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岑楼看着她：“我猜你可能会去向老师办公室，特意绕了路，可是没见着你。”他顿了顿，又说，“你今天上课不在状态。”
两节课中间的课间休息是岑楼的答疑时间，林蒹很自觉地不去跟其他同学抢。于是直到两节课上完，她才有机会跟岑楼讲话。
林蒹没异议，虽然搬到了离学校近的地方，但是夜校下课以后到新住处的公交车也没剩几趟了。
“书还你，帮大忙了。”下课后，她拿出岑楼帮忙借的两本资料，笑着跟他说。
“夜校对学生的虽然要求没有全日制那么高，但工作之余还要兼顾学习也很不容易。特别是你的工作。”岑楼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担忧。“你不但劳力还得劳心，身体受得住吗？”
初秋夜晚的风是清凉的, 带着不知在哪沾染的桂花香气以及淡而清爽的肥皂的气味。是岑楼身上的气味，林蒹在好闻的风中沉迷了一秒就迅速清醒过来。他俩离得太近了，意识到这点, 她耳根发热，略微向后退了一点，脑子还在消化着岑楼的话——换生活方式？怎么换？
大约是她无意中退后的动作叫他收敛了吧。岑楼虽然已经向她坦白心迹, 但他善于察言观色，只要她有所警觉他就会立刻恢复到她熟悉的模样，叫她卸下防备。只是，这么一个聪明又通透的人，到底还是缺少了点社会经验，让创业的人搁下工作专心学习的话，大约也只有一直呆在象牙塔里的人说得出来。
“不是高兴的事一样可以跟我说。”岑楼说，“有的问题，说出来就容易找到解决办法。就算一时找不到，也至少能舒服一点。或者，你需要散散心。”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粉红色的小纸片递给林蒹。
“那没办法呀，谁叫我贪心呢？”林蒹笑着说，“又想办好厂子，又想拿到文凭。”
林蒹算了一下时间，把电影票递给岑楼：“谢谢你，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参加。”
林蒹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解释，毕竟岑楼也是一番好意。而且她有种感觉，岑楼今天话没说完，这个话题即使她不说，岑楼也会主动提及。
林蒹转过身来, 坐稳了，下意识地抚了抚不太安分的心口。摘了眼镜的岑楼比平日里少了一份沉稳多了些锐气, 倾身问她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成年男性带有侵略性目光。可也只有那么一瞬。下一刻，岑楼已经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无害的模样。
岑楼没接，随手摘了眼镜，微微俯身，定睛看着她：“林蒹，你有考虑过换一种方式生活吗？”
不过他到底是个负责的老师，探寻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若无其事地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上课铃响，林蒹只能先抛下工作上的困扰好好听课。
晚上是岑楼的高数课，按照往常惯例，岑楼会在上课前提前到教室外边跟她小聚一会。可今天林蒹为了排解郁闷去顶楼吹了会风，直到踩着最后一声上课铃声猫腰溜进教室才想起来这回事。她才坐下，岑楼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今天踩点进教室，是因为加班吗？”岑楼问。
“啊？”林蒹愣了一下, 摇头道：“可是我又不是在给别人打工，厂子是自己的, 哪能说不干就不干。”
岑楼看着她，半晌没说话，似乎只是在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
岑楼接过书，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做了个手势：“走吧，我送你去车站，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