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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进来的冷风将傅止渊的大氅吹得飘飞起来，他收了纸张，伸手默默关紧了窗。

    薛致叹了口气，脸色正经起来：“宣竹，你家主子长这么大，就喜欢过这么一个姑娘，你就当行善积德，帮帮我成不成？我保证，出事了爷我一定自己担着，决不牵扯你宣竹半分！成不？”

    虞姝没有回答她。

    黑衣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走上前去放在了傅止渊掌心。做完这一切，他们又像来时般迅速离去，几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里。

    嘉宁伯府大公子萧毓，母亲说自己幼时与他分外交好，甚至会缠在他身后乖乖巧巧地喊他“萧毓哥哥”。可她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她不记得这位所谓的萧毓哥哥，也并不觉得依自己的性子会做出那般粘人之举。

    府里已经用过晚膳了，正是往日里众人回屋安睡的时候，再晚一些，那各处小院里漏出的昏黄烛光就会暗下去，康平候府会陷入一片安静的沉眠中。

    宣竹：？？？？

    是夜，康平候府点起了角灯，悬挂的大红灯笼在门口亮出暖色的光。萧索的风雪中，侯府却透出了一股温暖的烟火气。

    屋子里没有点灯，虞姝坐在窗前，只有外面洒进来的几捋暖光。

    宣竹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奴才不干……这事世子爷您也保不住我。”

    宣竹犹豫半晌，一咬牙点了点头，“那世子爷你可要快些回来。”

    傅止渊伸手，“将情报交于我便可。”

    她安静地坐着，本打算什么也不想，可那些往事却渐渐地自己爬了上来。

    薛致拍拍他的肩膀，“哎，小竹子，没那么严重，听我的，出事了爷给你撑着！”

    她披了一件狐狸毛大氅，乌发散开，柔顺地沿着少女纤细的脊背铺陈开来。

    窗外落下几个黑色身影，为首的抱拳正要行礼，被傅止渊阻了，“皇后还在睡觉，莫要吵醒了她。”

    “世子爷，这不行，这一个弄不好可就是掉脑袋的大事……奴才不干！”

    傅止渊身着寝衣，披着一件大氅立在窗前。

    门外的烛火滞留了片刻，最后终于渐渐远去。

    母亲却告诉她，她和他定亲了。

    最先想到的，是那莫名其妙定下的婚约。

    屋里屋外，终于只剩下虞姝一人。

    “起风了。”

    虞姝呆坐在窗前，双手抱膝。

    宣竹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薛致却仍旧在自顾自地转来转去，也不知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定了什么？

    蓦地，薛致忽地停了脚步，一拍掌高声道：“就这么定了！”

    斑竹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姑娘，我看您屋里没点灯，您是睡了吗？”

    傅止渊打开了那张薄纸细看。

    -

    不回答她，再过一会儿，斑竹便会以为她睡下了，就会回去了。

    “吴王半夜接见了一名神秘外客，苏宴在他府中？康平候府与嘉宁伯府疑似定亲，伯府长子萧毓半月前曾与吴王有过接触……啊，定国公世子也知道了虞家定亲的消息啊。”

    长大后，她甚至没见过这位伯府大公子一面。

    薛致将宣竹拉到身旁，附耳嘀嘀咕咕说了一阵，直听得宣竹白了脸色。

    那黑衣人停了动作，默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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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矫捷如鬼魅，所到之处只引起一阵微风，轻得让人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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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致一笑，亮出一口白牙，锤了他肩膀一拳：“好小子！”

    定亲了，也就意味着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萧毓一起过了。

    夜半时分，几道黑影倏地闪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