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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突然有些汗颜。

    顾娇走出宅子时，萧六郎还没过来。

    他们能住在朱雀大街，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家，哪里舍得女儿将来成为一个身份低贱的医女？

    老板笑眯眯地说道：“好嘞，姑娘，一共一百文。”

    她付了钱，将糖葫芦用纸包好，放进自己的小背篓。

    小姑娘一声没吭。

    妇人问道：“疼吗？”

    说不清是因为对方说出口的话，还是对方眼底的信仰。

    小姑娘似懂非懂，想到什么，低下头，弱弱地问道：“可是他们说，医女很低贱。”

    恰巧斜对面是一家卖糖水的铺子，兼卖冰糖葫芦，上次她就是在这里看见顾琰与顾长卿的。

    她瞧不上医女。

    大夫……在昭国的地位实则是很低的，女大夫就更不必说了，那是下人的身份。

    他们买回去的糖葫芦漂亮又干净，种类还多。

    妇人一愣。

    冰糖山药蛋是小净空喜欢的，圆溜溜的，糯叽叽的，还不用吐核。

    顾娇云淡风轻地说道：“生而为人，何来贵贱？”

    不是每个病人都像她女儿这样是伤在了腿脚上，有些病灶发生在不洁的位置，身份尊贵之人哪里能去看那些地方？

    但凡有些讲究的门第都不会送女儿去做医女。

    眼前这个小姑娘，也是家境贫寒才不得不做了医女的吧？

    “伤口恢复得很好，别怕，不疼的。”顾娇拿剪子给她拆了线。

    这清白不就没了吗？将来怎么好说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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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见面

    小姑娘摇头，崇拜地看着顾娇：“不疼，姐姐很厉害，娘，我长大了，也想做大夫！”

    她家里的姐姐是女学的学生，听说妙手堂医术不错，才舍近求远找上妙手堂。

    顾娇的那位小患者今年六岁，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据说就是这个性子才导致她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划伤了腿脚。

    萧六郎先把顾娇送到出诊的地方，然后去给人送文章，回来再接顾娇回家。

    京城的物价真高。

    何况听说有时医馆忙起来，医女还不得不给男人治病。

    顾娇走过去：“老板，给我三串糖葫芦，一串糖橘子，一串糖山药蛋。”

    顾娇没去看妇人脸上的尴尬，而是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轻声道：“大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要识字、要念书、要勤奋、要肯吃苦，菜做坏了只是少吃一顿饭，给人治病治错了，害的是一条命，责任很重的。”

    可这一刻，她的内心深深被震撼到。

    搁县城里，一串糖葫芦才三四文钱，京城的路边摊要十文钱一串，而这间铺子里又给翻了一倍。

    不过京城的糖葫芦比较大串，又临近年关，这么一想顾娇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