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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了皱眉，目光沉沉地收了回来，刚才那辆在空中飞旋的战机，并不是他们等待被宣判的战-9。

    “刚才江姨不是说这两天吗，你这么确定，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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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凌霄说的话，程舟言是很有耐心听的，有时候就是这样，灵气与年龄无关，某种直接的判断比思前想后更有用。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飞行院都收到了司令即将到来的通知，但许凌霄并没有出现，因为今天是高三的期末大考。

    他说着，顺手拿起了角落里的水壶，进厨房烧起了热水。

    “比起悬于空中的楼阁，脚踏实地的螺丝钉才是一代航空人的写照。”

    两人就着夜灯，靠在沙发边画设计图，地板有些凉，入冬后，她就把以前妈妈准备的地毯铺了出来，现在坐着倒是舒服。

    说着，他从厨房拿出了两个搪瓷杯，等水烧开后，给许凌霄倒了杯热水。

    “集中精神考试。”

    “凌霄说，以魔法对付魔法。没有安排，那就安排上。”

    许凌霄的视线一直追着那架在空中挥舞如剑花的战机，直至一道暗影走到面前，指节在桌上叩了叩。

    指挥塔台内，一个面色沉肃，身着军装的笔挺军人，目光幽深地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年轻试飞员。

    先从首都赶回来的程舟言，还收到了一份关于战-9的改进方案，心里越看越激动，越看越有底气。

    考场安静得也仿佛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许凌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监考老师双手负在身后，在她这边频频晃悠。

    突然，电话机的响声打破了笔尖与白纸的摩擦声，许凌霄看了眼程少微，在电话响过第二声后，接了起来。

    程少微立了个标准军姿，就转身朝外走了出去。

    飞行院的机场跑道上，刚才还在空中起舞的飞机，很快就下降了高度，几乎贴着地面而飞，航线与翼展保持得又平又直，最后如小舟般停落。

    称少微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似在沉吟：“他是你爸以前的老领导，也是个试飞专家，飞机造得怎么样，一个零件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划过天际时，像在这窗棂里勾出了一幅画。

    “今晚应该会出结果，等你爸电话。”

    程少微：“有你爸在，他可是个痛快的主，不会给时间拖延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外面有人说了句：“程长官，你飞得真漂亮啊！”

    监考老师的声音打断了许凌霄的目光。

    解放中学的校道上，枝桠都被凛冬修剪而过，连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

    很快，那道熟悉的发动机声音轰鸣而过，她猛地抬头望窗，只见一抹漂亮的云线划过，轻巧得像一片叶子，灵活得又像是被人牵引的风筝。

    ——

    程少微一双眼睛凝在许凌霄脸上，见她眸光一点点睁大，末了，说了句：“明天下午，1点，好！”

    他忍不住发了声感叹，“马上准备会议，这里可是我们的主场，必须把战-9给救回来！”

    程少微见他有了信心，说道：“总师，我申请今天的战-9试飞。”

    “现在战-9还没有定型，一切小心，你去找黄工商量，12点前，给我一个试飞报告。”

    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许凌霄差点以为这里是他家。

    “喂，爸。”

    阖上电话后，许凌霄直接道：“同意了，是空军司令过来视察。”

    程舟言看着他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方案，这时，坐在一旁的柳向蘅轻叹了声：“每一次试飞，那都是鬼门关走一遭啊。”

    “铃铃铃——”

    忽然，许凌霄落在答卷上的笔尖顿了顿，掌心按在桌上，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震动。

    他看着窗外的日头，说话时漫出了一层白雾：“咱们走的，就是这一条血路。”

    壁钟的时间安静地走过数字，两颗乌溜溜脑袋低着头，笔尖划过白纸，落下一条完美的弧线。

    许凌霄纤细的指尖转了圈笔：“既然如此，那就飞一个给他看。”

    他话音一落，程舟言目光一顿：“今天没有试飞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