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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高考恢复了！刚刚结束的代表大会上，是总理拍的板！”

    这时，几个青年从许凌霄身边经过，而他们谈论的声音自然落进了耳朵。

    白色的大伞如巨塔，站在里面仿佛看不到尽头，阳光透了进来，她在白色的世界里转了好多圈，才终于看见一道屈腿坐在草地上的熟悉身影。

    沈鹿鸣低声朝许凌霄道：“这想考大学，怎么就被曲解成是怕死了啊？”

    许凌霄神色淡定：“还有五个月就是高考了，这个时期比较敏感，很正常。”

    “国家好不容易培养你这个飞行员，你技术学好了，思想却没跟上趟，不想当飞行员了，想去上大学？”

    “程少微！”

    “就是，你是怕死吗！”

    夏季的首都，热浪蒸腾，许凌霄跟沈鹿鸣来报道时，就见一路上都是身穿黑色T恤和绿色军裤的学生，兴奋地跑在校道上。

    程少微：“学习的时候，要记得老师的谆谆教诲。”

    ——

    ——

    多的话，她也不会说了。

    “弹射后，你跟指挥台失去联系的十几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卡车飞驰在野地上，许凌霄估摸着距离指路，就在看到白色伞包鼓鼓地落地时——

    程少微今天也来送许凌霄了，程舟言嫌他凑热闹，但程少微理直气壮，许凌霄的体能是他训练的，送送学生怎么了。

    这都开启送礼模式了，于是，江敏若拿出了自己腌制的独家酱菜，甘棠做的面包，以及岁穗妈妈做的果丹皮：“要是坐车头晕，就吃这个。”

    ……

    许凌霄有些感动。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窗外，是程少川隔着窗户的哭泣声，许凌霄心头恍惚泛起了一丝酸涩，指腹捏了捏钢笔，清亮的眼眸看向程少微，笑道：“程老师，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你都上航校了，还去参加什么高考啊！”

    这时，地勤人员也冲过来撑起了白伞的四周。

    许凌霄抬眸看他，眼里在问：什么意思。

    “我要上大学！只要年龄在35周岁以下，都可以报，为什么我不行！”

    程少微抬手指了指太阳穴，她捧着他的脑袋仔细检查了一圈，才听他轻声说了句：“头盔的挡风玻璃，跟脸部形成了气流漩涡区，所以，’弹射后摘掉头盔’，这一条，要记在，跳伞步骤事项里。”

    程舟言虽然很不舍得，但他知道，只有让她去成长，才能有一天开出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众人笑过后，倒是没那么伤感了，甘棠又嘱咐沈鹿鸣好好照顾许凌霄，听到这话，许凌霄赶紧借机让柳岁穗跟沈鹿鸣独处一下，免得她这个女配搞得好像拆散了他们似的。

    许凌霄话音一落，人就跳下了卡车，往白伞降落的地方飞奔过去。

    “咳咳咳——”

    听到这话，程少微笑了声，抬眸看她，露出了受伤的额头，嘴角渗着血，想说话，却吐不出字来。

    许凌霄见他们都很伤感，扯了扯唇角，道：“放心吧。”

    听到这话，许凌霄动作一顿，深深地作了个呼吸，嘴唇有些发抖，看着他时，眼睛发酸，却是笑了声，刚才的紧张，变成了感激：“谢谢你，程长官。你为航空救生事业，迈出了伟大的一步。”

    “停车！”

    “轰”

    她知道经历过弹射救生的飞行员，因为遭遇强烈的高空气流冲击以及快速的自由落体，会需要心理治疗，但，他是程少微。

    许凌霄：“……”

    她话音一落，一旁的大伙都笑了起来：“哎呀，人家凌霄开飞机都不头晕，你还怕她坐火车？”

    这会，他替许凌霄把行李都搬上了火车，见她坐定了，低头，从兜里拿出了一支黑色钢笔，递了过去。

    倒是柳岁穗，从兜里拿出了两枚护身符，一个给沈鹿鸣，一个给许凌霄，末了，还要抱抱，说：“我会去找你们的。”

    双手用力掀开伞布，朝里面喊道：“程少微！”

    许凌霄离开良城去航校的那一天，大院里的邻居们和飞行院的几个同志都来送她，江敏若牵着程少川也来了，他一个劲要去拉住许凌霄的手，虽然不过四岁的小孩，却也知道了，火车站的声音，意味着离别。

    许凌霄几乎是扑过去的，双手顶起他头顶的降落伞，颤着声音说道：“放心，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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