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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

    “俯冲，拉起上升。”

    耳机刺啦一声，没有了应答！

    “许凌霄，现在是，晚上八点十分。你，还有，二十分钟可以难过。”

    动力、传导、电磁、任务、目的，方案……每一样预置情况，都在许凌霄的脑子里回演过无数遍，她看飞机，是清晰且完全透明。

    ——

    赵思言远远看到身穿蓝色飞行服的许凌霄，身姿纤细柔韧，一直以来，她和飞机，都是这里最美的风景线。

    此刻，赵思言朝她挥了挥手，高兴地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工厂，大门徐徐打开，一辆灵巧秀挺的新式战机，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凌霄来不及去接被扯开的耳机插头，伴随刚才的巨响，她座椅上固定的安全带瞬间崩断！

    就在她开始进入下一科目时，突然，机身传来剧烈的纵向俯仰摆动和左右摇晃，她迅速控制仪表，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许凌霄切菜的刀顿了顿，只应了声，等程舟言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时，许凌霄猛地放下菜刀，跑出了院子的大门。

    随着动力的拉大，战机翘首，如蛰伏了许久的战鹰，只等征服蓝天。

    “看，漂亮吗！”

    天空如此广阔，辽远，清澈，似乎许凌霄的整个人和整架飞机，都融入进了这片自由之地。

    霄龙战机先是在跑道上缓缓行驶，测试轮胎气压与内部组件正常后，许凌霄向塔台报告，可以起飞。

    而当她真正坐进机舱后，生与死，荣誉与耻辱，都不重要了。

    她试图用声音让自己清醒过来，明天就要试飞了，不可以带着任何影响理智的情绪，走上战场。

    许凌霄踩上舷梯，检查机舱后，朝地勤人员作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机舱盖缓缓合上，也隔开了外界的嘈杂。

    走回厨房，这时，屋外的江敏若只提了个黑色小包，就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昏暗的巷道。

    强烈的不安，让她好像一下没有了支撑。

    身子缓缓滑到墙角，最后抱住膝盖。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热热的，从眼眶落下。

    可是不行，心头的酸楚冲了上来，连同肩膀都抑制不住地抖动。

    手背擦过脸颊上的泪水，却发现越擦越多。

    许凌霄不再问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是军用直升机。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这架战机，今天，也是它第一次，行驶到阳光之下。

    纤瘦的后背靠在了墙上，双手捂着脸，以为这样就能压住眼眸中翻涌的海水。

    “不了，我，车票赶时间, 你们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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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舟言走进客厅，站在厨房门口，见许凌霄在低头切菜，抬了下头，让自己缓缓，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才开口道：“凌霄啊，程叔不吃，你跟少川吃吧。”

    起飞，腾空，翱翔。

    许凌霄手背覆在额头上，抵着碎发，直到直升机升起，巨大的噪音和机身缓缓消失在夜幕中，她才反应过来，也许，和程少微有关，也许……

    它的美，如水面波纹，莹莹泛光，看似温柔，却有穿击一切的力量。

    飞行院的机场跑道上，刺眼的光射进瞳孔，江敏若抱着行李袋，逆着直升机螺旋桨搅起来的风，走上了机舱。

    此刻，她甚至希望明天不要到来，她不想听到任何消息。

    机头半仰，窗外白云，擦肩而过，许凌霄觉得，此时的这架战机，就像一只晶莹剔透的鹰。

    许凌霄执行了一圈任务后，将飞机驶向六千米的高空。

    这一天，飞行院研制的霄龙，开始试验性试飞。

    “半滚倒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