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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连下三天后，终于停了。

    “我的行军床，还可以吗？”

    黑夜里，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旋即，心里轻叹了声，她想过，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明明一开始见程少微，顶多觉得他是个皮相好看的男人，再后来嘛，他表面上讨人喜欢，实际上，两国谈判，他们是对手，正邪不两立的那种。可谁知道，这个男人暗送秋波……不对，但大概是这个意思，给她送了一两次情报。

    西南发射基地的暴雨，连下了三天三夜。

    许凌霄：“……撒泼耍赖。”

    “嗤。”

    他们白天抢修设备，筑沙袋，好在基地的广场够大，积水不至于漫上二楼，加上紧急又调来了一批支援的官兵，泥石流造成的危害迅速降到了最低，但绕是如此，许凌霄粗略估算，灾情过后，还是要重建一部分地方，才能满足发射条件。

    可是谁知道，他那个未婚妻，居然喜欢她……

    明明是个情绪克制的人，但，俗话说得好——

    许凌霄：“……”

    再后来么，发现他是个有未婚妻的，自己当时的心情，有点像池塘底下的鲸鱼，觉得四周连空气都是狭窄的，堵得慌，生气的时候，还要冒出来喷水。

    这辈子还把他忘了，希望她下辈子也尝尝这种味道，可转念想，如果下辈子忘了她，自己又是舍不得。

    害，不过这也是他站在通信公司的角度，希望能达成合作赚钱钱。

    “睡哪里不重要，而且大晚上的，冷。”

    许凌霄指尖扣了扣床，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说了句：“晚安。”

    居然还跑去磨豆腐，但是，每次她心烦气躁时，跑去找他，看他磨豆腐，就觉得郁结都散了，像是出门看了场风景，哪怕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脸对着脸，许凌霄觉得这么下去，她睡不着了，遂转了个身，结果人就让他搂住了腰。

    但是，他给自己柿子吃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扛不住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凑了过来，程少微依然闭着眼睛，但他熟悉许凌霄的气息，怎么，知道自己做错了？

    说着，手上的力道就不松了，许凌霄盯着他看，“程少微，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程少微把床拉了过来，“挨着我。”

    “真是，烈女怕缠郎。”

    男人双手叠在脑后，看着头顶的星空，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正闭着眼睛，忽然，听见一旁有什么响动，但也不想看了，这个女人好狠心。

    ——

    再后来，她真正动心的，大概是程少微突然在除夕夜的时候出现，当时她心里想，这人脑子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可以为了她做这样出格，不合常理的事情吗。

    就在他下意识睁开眼的瞬间，就见沙发对面，坐了道纤细的身影，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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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回忆，每一瞬间都那么刺激，那么温柔，仿佛他的生命都因此而不再全是冷冰冰的理性，而有了深情。

    “啪！”

    听到这话，程少微缠着她腰身的手更紧了，下巴搭在她肩上，沉沉地笑了声，“那你喜欢吗？”

    程少微的心头震了震，旋即，亲了亲她的发梢，“我也爱你。”

    听到这话，程少微坐起了身，眼里带着委屈：“那你走吧。”

    于是她真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

    “诶，要不是下雨，我可不会把你收留在这里。”

    “乖一点的。”

    只是，积水还是散不开，四周漂浮着杂物，天还是阴沉沉的。

    不喜欢男人……

    她认真道。

    “虽然我不感谢灾难，但是，凌霄，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一直到晚上，精疲力尽时，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在不通电的黑夜里，仿佛成了他们俩人的安全岛，只要在一起休息几个小时，就能恢复过来。

    许凌霄：“……”

    “可爱吗？”

    他笑了声：“那你喜欢哪样的？”

    心情就像一下喘过了气，鲸鱼终于游到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