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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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那点本事在他面前不过班门弄斧，压根不够看的，真是难为他说出那么多令人脸热耳臊的好话。

    盛将军十分满意，于是郭北当若蕙家教先生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盛若蕙见他扑上来，就知他色心又犯了，神智回笼抬脚踹上那张俊脸，宋谭亲了个寂寞，跌坐在地。

    若蕙羞红了脸。

    盛将军冲她招了招手，盛若蕙小心翼翼地贴过去，尽量不去注意身旁的青年。

    盛家实施鼓励教育，即使女儿画得四不像，父母亲也能夸出花来。

    若蕙犹疑着，盛夫人却误以为她是害羞，指了指她肉手紧攥的宣纸，温柔笑道:这是今日的课业么？

    盛将军露出困色:先生怎知画的是狼？

    傍晚放学盛若蕙乘车打道回府，下了马车撒足奔向后院。

    郭北弯了弯唇，指着狼的尾巴，解释道:看尾巴，上竖是狗，下竖则是狼。狼的耳朵垂直竖立，眼神凶恶，犬类则相反，画画讲究以形写神，形神兼备，千金准确抓住了事物的特点，可谓聪颖。

    盛夫人老远听见女儿欢呼雀跃的声音，下午的丹青课若蕙画了一只狼，她本不擅长丹青，但是图中这效果已然很不错了，若蕙挥舞着手中的画纸，忽而瞥见父亲身旁站着一名青年，视线不禁一凝，周遭霎时安静下来。

    郭北是乡试解元，品行端正，况且女儿也喜欢，由他来教导也没什么不好。

    过来。

    盛若蕙怎会不了解父亲的想法，若贸然拒绝岂不是打压了读书人的骨气，倒不如找点事情给他做做，只是

    那是狼

    郭北赴京赶考，明年春闱之前都要暂住在将军府的别院备考，吃穿用度皆蒙受将军府照看，君子不吃嗟来之食，郭北今日找上门，提出要帮将军府干一些杂活，盛将军思前想后，觉得教一位读书人劈柴扫地实在过于暴殄天物，发现女儿还缺个家教先生，倒是觉得可行。

    盛夫人又看了一眼画作，满意点头:不错，没想到先生不仅文采好，对丹青也是颇有见解。

    过了许久，宋谭恼怒起身，拿着网兜气呼呼离开了。

    若蕙红着脸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画交给大人。

    当年新婚燕尔，她偶然得知郭北不仅文章写得好，画画得更是传神，于是就缠着他教自己丹青，当时郭北溺爱她，每次浓情蜜意之后都要手把手教她画画，橙黄色的烛光下，夫妻二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指导之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和脖颈间也不失为一种闺房乐趣，只不过她学什么都半吊子，学了几天就放弃了，未曾领悟过精髓，哪比得上右相一双丹青妙手。

    郭北拱手，谦虚道:夫人过誉了，北不过略知皮毛。

    母亲母亲

    盛夫人和盛将军欣赏了一番，就听父亲夸赞道:这条犬画得真是栩栩如生。

    盛将军刮了刮她的小琼鼻，笑盈盈地:父亲想给你找一位家教先生，你觉得郭公子怎么样？

    那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袭青衣，身姿挺拔坚韧，如同雪中青松，在这瑟瑟秋风中格外瞩目。

    盛将军把画传给郭北，郭北捧着画细细评鉴，忽而笑道:小小姐笔墨精妙，这匹灰狼画得生动传神，若是假以时日定能有大作为。

    然而此刻，若蕙低着头，不好意思说那是条狼。

    抓住事物的特性，这画狼的技法还是上辈子郭北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