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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看得紧，没办法。”

    公交车很快就开走了。林驿桥看着那辆车远去，又看着席雨眠从车里探出头来向他挥手。他用力地对着席雨眠挥挥手，往前追了两步，席雨眠见状，把手背过来朝他摆了摆，示意他赶紧回去。

    席雨眠走之前，终于把那个差点被遗忘的生日礼物拿给了林驿桥，还对他说了生日快乐。林驿桥笑着说他的农历生日经常和除夕重合，家里人又从不给孩子过阳历生日，今天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第38章

    餐馆在过年前几天也没什么生意了，这几天父母就在家里搞搞卫生，准备些年货，除夕一大早就开始杀鸡杀鸭。

    席雨眠再次沉默了，很久以后他才说：“假如我是那个病人，我一定不希望因为自己，医生过了那样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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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么关系，把裤脚折起来缝一缝，这上衣也没大多少，你的身材也能穿。”席雨眠笑着凑近他，说：“这样你每天都可以被我穿过的衣服包着了。”

    二人沉默了。席雨眠年初六就要去温陵了，扣除今天除夕、明天年初一，必须待在家里，也只有四天可以见面。即使是这四天，席雨眠也不好再跑来住在林驿桥这儿，这样会让林驿桥家人觉得很奇怪的。

    “你怎么还有那么多饭票？”林驿桥粗略看了一下，应该有差不多两百块钱了。

    “我现在也是每天被你穿过的衣服包着。”林驿桥低头看自己的羽绒服，“对了，我里面还穿着你的毛衣，等我脱下来还给你。”

    “好啊，什么朋友？该不是女朋友吧？”

    “你穿着，我的毛衣多着呢。”席雨眠收好自己的书包，说，“什么时候到我家拜年？”

    “就是我在杂罗中学的室友。”

    “你少耍流氓，死皮不要脸。”林驿桥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年初三，年初三我看看村里有没有人要出去，如果有，我就搭他们的便车去找你。”

    “你不懂，他是他的神，他是他的信仰。”林驿桥看着幽明的煤油灯，说，“他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和色彩。他选择那样的一生也是值得的。”

    席雨眠昨天回家不到一个小时，还穿着校服就跑了，爸妈知道他去林驿桥家，也没多问，只是让他除夕可千万别跑了，一定要在家里吃饭的。

    席雨眠回到家里时是午饭时间，他爸爸见他还穿着校服，就说：“快去洗澡，把衣服换了吧。”

    爸妈都是南郊本地人，亲戚朋友也都在方圆一公里以内，过年走亲戚以后就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其实席雨眠是觉得过年假如不找朋友玩，实在有点无聊的。

    席雨眠说：“我妈给我钱，我就都换成饭票了。”

    “我上次去你家，你妈说你二十八回来，昨天咋没回家呢？”罗辉笑得贼兮兮的。

    他回家后不久，就接到了初中时期好朋友罗辉的电话。

    “过年公交车可能会停。

    “我会。”林驿桥说，“因为那个人，是他的信仰。”

    林驿桥自然知道这是他的借口，默默地收下了他的饭票，至于校服，林驿桥笑着说：“我活到一百岁也长不到一米九。”

    “我去朋友家玩了一晚上。”

    林驿桥把席雨眠送到了舍利，目送席雨眠坐上公交车。席雨眠坐在靠窗的位置，对林驿桥挥着手。

    第二天早上，林驿桥穿着席雨眠的长袖毛衣，披着羽绒服，和席雨眠一起从山上下来。这天是大年三十，席雨眠得在中午之前赶回家。

    除了这个礼物之外，席雨眠还拿了一大堆饭票和两套杂罗中学的校服给林驿桥。

    罗辉是席雨眠为数不多的也在上高中的初中同学，初中大部分同学要么去了职业学校，要么就出来打工了。罗辉在四中上高中，上次席雨眠去四中打比赛的时候还见过他。

    “脱什么？你脱了我就不走了。”席雨眠笑嘻嘻的。

    “眠眠啊，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年三十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