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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他通过电话系统查分,查到自己的标准分是889分,排名越省全省第二名,全市第一名。同时他也查到了录取情况,他去了一趟学校,学校把每个人的分数和名次公布了出来,只要考755分以上的学生,都被帝都大学录取了,他算是极高分进入帝都大学的学生了,高分到老师们都觉得他的成绩报帝都大学的医学系非常浪费——他的成绩可以进夏华大学最好的专业,比如土木、水利、计算机、电子信息等。但关于他执着想学医这一点,老师们也觉得必须尊重他的志愿。
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八月初寄到了林厝,与此同时还有一封来自左海的信。录取通知书是用EMS寄来的,信则是同一个邮递员顺便送来的。
他拆开录取通知书,匆匆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他确实被帝都大学临床医学八年制录取了。他拿着左海来的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半天,最后找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
这一个多月席雨眠毫无消息,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难熬了,他慢慢也想通了很多事情。此时此刻,席雨眠一定更难熬,他有时憎恨于自己没办法分担席雨眠的困难,甚至连去他身边的能力都没有——他怎么跟费劲筹钱给他上大学的父母兄姊说他要去左海?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开销都是该死的。
假如不是因为贫穷,他可以去左海,他可以见到席雨眠,但是他怎么对席雨眠的父母解释自己去左海找席雨眠的行为?他应该出现吗?作为“朋友”的立场,他最大程度只能去探病一次,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想到席雨眠过年时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终于想通了席雨眠在忧虑什么——他们真正的关系,永远无法暴露在阳光下,将来哪怕席雨眠病了,他也不能作为家属签字,他也不能守在他床前,席雨眠的家人有什么事,他永远没有恰当的身份去关心和帮助。
他们的关系如此脆弱,脆弱到一张火车票就能阻隔他们见面。他不但贫穷,而且还是个男的。
林驿桥打开了席雨眠的信,只看第一行,视线就不清晰了——他把眼睛在肩头的衣服上蹭了蹭,希望能看清楚一些。
“驿桥:
展信好。我犹豫了很久,终于提笔写信给你。我在想,我们之间假如有个结局,也不应当是不了了之。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美好,即便它即将逝去,我也不应当草率对待。
看到信的时候,你想必已经收到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吧?我要向你道歉,我没能遵守我们的诺言,我报考了鹭岛大学,并且在昨天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做过的美梦——与你在新的城市拥抱新的生活——彻底破碎了。
妈妈生病之后,我才惊觉我是我妈妈的唯一的孩子。我才发现,这么多年,我对他们予取予求,竟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为人子女,我想着逃离他们,可我吃他们的用他们的,从未感恩。
妈妈做了开颅手术,把脑中的瘤子取了出来,可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她需要人照料,她失去了工作的能力,医生也说不清她到底还有多久的寿命,这个瘤子随时可能再长出来。
我花了一个晚上,亲手撕裂了与你一同规划的未来,因为我不能离开越省。
如果在鹭岛上学,我可以每周或者每个月回家一趟,我可以陪陪我的妈妈。但驿桥,我再也不能陪你了。我没办法去那么远的地方,陪你一起努力。我家中负债了,为了我妈妈的病,也为了我的大学学费。我不能再增添你的麻烦——你有你光明的前途,千万不要被过去的这潭淤泥所困住。
因为我们在一起,将让你永远晒不到正午的太阳。
你依然是我唯一的,最重要的知心朋友。但你会去到很高的地方,认识更优秀的朋友,于你于我,这都是一个解脱。你的朋友不会只是我,我的朋友也不会只是你。我们都还年轻,你不该被困住。
感谢你托我舅舅给我的钱,假如以后有机会见面,我会再当面和你道谢。可是,也许我会避而不见,在你找到你的新生活之前。
驿桥,祝你前程似锦,也祝你遇到锦绣良缘,把世间一切的美好都给你,也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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