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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小郑：一室一卫，没有客厅和厨房，只有他一个人住。

    二是，封建、刻薄、不讲道理的大人，他们操着方言，彪悍野蛮，生的小孩也野得没法形容，无恶不作，不惧打骂，最爱干戏弄别人的事情。

    霈泽默默笑叹，也脱了鞋爬上床，只留下一盏壁灯，这才躺进被窝里查看一直亮个不停的手机。

    他翻个身，裹得好比个蚕蛹，周身都厚厚软软的，舒服得他睁开眼还没看清自己在哪儿就又飘飘然地眯着了。

    最后助理小郑问：需要订车票或准备自驾去实地调查么？

    他坐起身，低骂了一句脏话，随后把枕头扔到靠近沙发的那半边床去，再把自己重重地砸下去，把幻想的画面全部砸碎成粉末，别想了，别想了，再想也来不及，也没有用。

    助理小郑：椿乡村，我们旁边市区下面的县城，李卫农辞退环卫工作、关停流浪猫狗收容所之后，就回到这里经营一家百货店，资料最多只能查到百货店的电话，是他用来定做白事纸灯笼的预约电话。

    霈泽回到：暂且不用，辛苦了。

    殊不知此时的霈泽就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个山寨高仿的破手机，塑料玩具似的，他刚把里头的闹钟关掉，慢一分钟就会听见名为《鸭子叫》的闹铃声。

    伊晓在地毯上醒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腿伤早好早日人。

    助理小郑：【图片】

    霈泽默默发誓，阴冷又孤单的房间，不会再让你回去了。

    第一张图片是伊晓今晚回老小区拿东西时，小郑奉命陪同，顺带拍的。

    他一动不动，一边贪婪地望着晓晓，一边心甘情愿地被海水吞噬。

    在梦里吧？他猜。

    许久，睡意从回忆里渐渐上涌，他再一次点亮手机，定下闹钟，然后滑回小郑发来的第一张照片。

    助理小郑：【图片】

    山村，在霈泽的认知里，山村有两个形象。

    壁灯温柔，将两人都笼罩在温馨的柔光里。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又轻手轻脚地夹着两床厚绒绒毯回来，一床盖在沙发上，一床铺在沙发下，再拿过一个枕头，垫到这个睡没睡相的傻脑瓜下头。

    霈泽：“... ...”

    他以手机抵住额头，心里已经有许多猜测。

    他重新解锁，滑到第二张图片，是一家百货店的门面照，不大不小，柜台上摆着成条成条的香烟和酒，照片下方有水印，拍摄于两年前。

    那李卫农是个善良的好心人，但没有钱，远不富余，如果晓晓坠楼时他也在场，恐怕当下就被高昂的医药费吓软了腿，于是他把晓晓带回村里，一同生活了两余年。

    酒吧街的胖大叔说，伊晓之前都在小山村儿里，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这个椿乡村。

    服气，我是保姆，你是主人。

    一是村里满是淳朴可亲、勤劳憨厚的劳动人民，他们穿着朴素，手握镰刀肩扛锄头，在大片的田地里辛苦耕作。即使许多农村已经非常现代化，这一典型的形象还是深刻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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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只需一张就把逼仄的房间全部拍完，斑驳掉漆的水泥墙，单人木板床，床褥那么薄，一旁有简单“冂”形的铁架，挂着几件衣服。

    霈泽牢牢望着伊晓，睡得沉沉，这回应是暖和了，半露的小脸红扑扑。

    霈泽心酸夹杂宠爱，正打算改变主意把人抱到床上去相拥入眠，就看晓晓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踹掉了一个靠枕。

    霈泽盯着屏幕，好像已经出神了，息屏也迟钝了好半晌才发现。

    这么暖和，这么暄和，是睡在洒满阳光的云团里。

    第8章

    我是小凌子，你是小主子。

    温馨反衬出疼惜，也让追悔翻腾成黑色的大海。

    霈泽心绪烦乱，一会儿幻想晓晓被大家可怜叹息，一会儿又幻想他受尽欺负。

    “不会再回去了。”

    脑门顶着沙发腿儿了，硌出一道红印子，酥酥麻麻，也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