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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月想想从马家峪到金花村这一路的路况，觉得几十年前的山路，那肯定是比现在的条件还要差的。

    “我是说，我当年也是个身强力壮的后生，店里有送货的活儿，老板都安排我去。”胡爷爷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知道泉水镇附近的山里有不少村子吧？”

    大队部的院子特别宽敞，毕竟是经常召集全村的人过来开会的地方。听说村里有什么活动，比如说放电影、摆酒宴、请戏班子过来搭戏台唱戏……都会选在大队部的院子。

    这会儿牲畜棚里就只拴着马大叔家的一群猎狗，外加弥月带来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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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村的位置已经在深山里了，天气不好的时候，进山的路特别难走。”胡爷爷叹了口气说：“有时候赶着几辆车进山，三五天都回不来。”

    弥月脸上露出笑容。

    胡爷爷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慢悠悠的说道：“我记得有一个村子，叫张村，他们是店里的大主顾。每个月月中赶集的日子，他们村的人会到店里留下清单，把要买的东西写下来，价钱也都算的清清楚楚。然后留下定金，等月底店里送货进了山，再交付尾款。”

    胡爷爷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对弥月说：“我二十来岁的时候，因为家里太穷……你看咱们村的这个条件，耕地有限，附近山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山货。我家里兄弟多，粮食也不咋够吃。后来就跟着亲戚去了泉水镇那边给人打小工。”

    小珍珠蹭蹭弥月的掌心，开始拿爪子挠大毛的胳膊，示意它赶紧把它送回游戏里去。

    “我那个亲戚早几年就在泉水镇打工了，后来攒了些钱，就在镇上盘了个门脸做小买卖，粮油副食这些。”

    胡爷爷忽然说了句，“……我当年也看到过。”

    弥月摸了摸一身碎草屑的小珍珠，见它玩得显然很嗨，就笑着说：“行啦，去玩吧。别往太小的地方钻啊，当心挤不出来。”

    弥月没有听清楚他前面的半句话，有些愕然，“什么？”

    牲畜棚外面有两棵上了年头的老柿子树，树冠茂密，在院子里投下一大片荫凉。树荫里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小板凳，胡爷爷就拉着弥月坐了下来。

    大毛任劳任怨地抱着它跑了。

    弥月点点头，捧场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弥月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张村，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提到了深山里的村子，弥月就想起了到深山里去探险，然后摔断了腿的林青山，和他遇到的赤脚医生保山。

    离开了一屋子都是人的环境，大毛也不那么拘谨了，连蹦带跳地跑进棚子里，把小珍珠给抱了出来。

    弥月坐在他身旁认真倾听。

    弥月瞪圆了眼睛，暗想故事的转折终于要来了。

    弥月跟着胡爷爷走出了村长办公室。

    栓牲畜的棚子就建在大队部一进门的角落里。山里路不好走，很多路段都开不了车，所以有时候各个村子互相窜门，或者有急事需要互相联系，常常会骑驴或者骑马。

    猎狗们不乐意了，趴在横栏上哼哼唧唧。

    “尤其是最后一段路，马车根本进不去，只能靠人往里搬。”胡爷爷感慨的说：“还好我们带的人多，随行的还有一些收购皮毛山货的商人，大家搭把手，村里人再跟出来一起帮着搬，好歹也是能应付的。不过时间长了，我也看出来了，张村的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厚道人。”

    弥月在大毛脑袋上摸了几把，把它放下地，让它自己去玩。

    在他们头顶上方，一只胖嘟嘟的猫头鹰绕着院子飞来飞去，淘气地俯冲下来，紧擦过弥月的头皮，一头扎进了棚子里。

    场地虽然不大，但是有草料槽、有水槽，还有角落里堆放的各种杂物，一群小动物们也勉强可以玩几把捉迷藏。

    “有一次天气不好，送货的日期就晚了几天。等我们把东西运到张村的场院里，才发现已经有一伙儿人等在那里了。看打扮也都是山里人，一群精壮汉子，牵着驴马，都在等着我们送的货。”

    虽然他还不知道胡爷爷要说什么。

    胡爷爷望着远处笼罩着薄雾的山峰，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沉入了回忆之中，“我在亲戚的店里就是打小工，来回跑腿的那种，常常需要往各个村子里跑腿送货。”

    他看一眼身旁的弥月，弥月乖巧地点头。

    胡爷爷点点头，“山里大大小小的村子不知道有多少，有些村子在深山里，村里人也习惯了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触。不过，他们也会定期跟一些比较大的村子做买卖，买些粮食、日用品什么的，这都是常事。”

    弥月抿了抿嘴角，“好像听说过。”

    宋村长愣了一下，“哦，哦，好，开会吧。”

    棚子里的几头猎犬被吓了一跳，汪汪汪的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