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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那人身旁的一个青年忙说：“我刚才在走廊上打电话，看见停车场那边有人过来了。确实是杜教授……我以前上过他的课，不会认错的。”

    林青山问他，“刚才谁说杜宇来了？”

    他师父的形象哟……

    要是再年轻三十岁就好了。赵默心想，就可以揪着这个毒舌的领子，拖出去狠狠地打他一顿。

    师徒俩正你来我往的吃饭，就听身后有人说：“真的是杜教授？你没看错吧？”

    他们菜地里种了一大片呢，其实一点儿也不稀奇。

    他知道每一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能在有限的能力之内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已经是成功的人生了。

    太气人了。

    赵默，“……”

    “我敢吗？”林青山轻嗤，“跟你这么些年没见，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堕落的跟刘春和那种败类一个德行了。”

    就是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林青山觉得自己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赵默明显已被架空尚不自知，协会上下出头露面的都是刘春和想办法塞进来的人。最早一批招收进来的专业人士已经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

    弥月给林青山夹了两块他碟子里的排骨，他知道林青山是南方人，喜欢吃酸甜口的菜。只不过现在上了点儿岁数，开始讲究养生了，饮食上就比较清淡了。

    林青山投桃报李，给小徒弟舀了一勺秋葵，“这个有营养。这两年都快要被媒体吹捧成了神菜了。”

    一桌子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林青山嘴里叼着半只虾，声音稍稍有些含糊，“我只是一个小理事，整顿协会也不是我的任务。再说我在滨海的时间也不多，又要忙工作，还得抽空带学生呢。滨海这滩浑水……你看我有那么长的手么，能一直伸到你眼皮底下来？”

    林青山很有经验的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小药丸，塞进了赵默的嘴里。

    就这样一个快要烂透了的协会，还有挽救的价值吗？还不如打碎了重新建一个新的。

    “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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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他不会主动去兜揽。

    林青山“嗯”了一声，又问，“上过他的课？觉得他水平怎么样？”

    何况他也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兜揽的必要。

    林青山笑了笑说：“是不是满口的仁义道德？”

    赵默已经郁闷的不想说话了。

    “这一次的事情，刘春和和严赋有没有什么协议，我说不好，你自己查吧。”林青山摇摇头说：“不过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交情的。”

    赵默说：“你对协会没有一点儿感情吗？怎么能说退就退？！”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赵默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摇晃。

    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弥月也有些无奈了，连忙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林青山的脚，“师父，我看那边还有玉米汤，您要吗？”

    老话说得好，不破不立。

    弥月，“……”

    这也太……太不讲究了。

    “不要了。”林青山没好气的说：“一听姓杜的来了，简直要吐，哪里还有胃口。”

    “我么？”林青山一边忙着喂药，一边不在意说：“以前就听人议论过。这次下山之前，觉得严赋这么一门心思的对付我们挺可疑的，就找自己的关系查了查。没想到严赋身上没查出什么，人家反而提醒我，说我们这边的刘春和很有问题，跟严赋啊，还有什么收藏协会的老南关系都近的很，称兄道弟的……”

    林青山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愤青。

    没看他身后那一桌的几个人，脸色都古怪起来了吗？他们一定觉得林青山这样的学者，竟然还在背后说人坏话。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在不远处接了一句话，“是吗？原来我在你这里还有个减肥的作用？这可真荣幸。”

    青年被问的一头雾水，“他……杜教授很渊博……”

    林青山回头，见身后一桌坐着几个面生的男女，年龄都不算大。其中一个看见林青山转身，脸上就露出一点局促的表情跟他打招呼，“林教授。”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放权，是在给年轻一些的同行制造更多的锻炼机会。没想到机会他创造了，别人却并没有按照他的期望去锻炼自己的能力，反而拿这机会来求名求利……

    赵默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灰白的一张老脸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