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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假的呀。纯属碰瓷来的。”弥月摊手，“他们的东西要是真的，干嘛大费周章的搞个假证来给自己贴金？”

    弥月晃了晃手里的残片，“问题也正在这里。茶洗这种东西，是明代才出现的。”

    “盘子么。”中年女人冲他翻白眼，“盘子还能干什么用？”

    “这小伙子挺能耐，一眼就看出东西是假的。”

    话说，他是怎么知道赵默给人鉴定的时候都有什么习惯的呢？从已有的信息来看，这小年轻跟赵默可没那么熟。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呆滞。中年女人嘴里还不停的嘟囔，“不可能，不可能……”

    “唐宋时候的人喝茶跟明代是不一样的……”

    给这一对夫妻出具证书的人，大概是为了增加权威性，所以特意加盖了协会的印章。

    “……”

    幸好警察同志们来的及时，还有人在旁边伸手拦着，否则这女人真要扑到弥月身上来撕扯他了。

    但这两位碰瓷的中年夫妇，似乎并不知道雁轻与警方的关系。警察同志们觉得，要是他们提前做过功课，都不会把碰瓷的地点选在“六七家”。

    中年夫妇也露出愕然的神色。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弥月捏在手里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瓷片，瓷片中央还有几个形状不大规则的孔洞。

    中年女人气急败坏的朝着他呸了一口，“你懂个屁！”

    “他也是古玩协会的吧？要不怎么能知道会长给人鉴定用什么印章呢。”

    带头的警察就开口了，“我看你刚才的证件，也是一位鉴定师。你能说说，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儿吗？”

    众人都露出恍然的神色。

    弥月拍拍胸脯，从地上捏起了一片瓷片，“大姐，到底谁跟你说的这叫窑变白瓷呀？你知不知道，在瓷器的历史上，从来就没有窑变白瓷这么一个说法？”

    弥月把那个盘子的残片拿在手里来回检查，脸上浮起笑容，“行，那我就献丑了。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欢迎懂行的朋友出来指正。”

    周围的人一阵嗡嗡嗡。

    中年夫妇一起把惊诧的目光投向弥月。

    “你是说，证书是假的？”警察继续问报案人，“那他们的东西……”

    林青山的这个学生，倒是奸猾得很。

    这几位警察同志常年处理古玩街上的各种矛盾纠纷，见多了真真假假的事，也多少都认识几个能请出来做鉴定的可靠的大家。

    这就是弥月的小心思了。他一定要在有警方作证的情况下，把这一对夫妇捶死，让他们没有机会攀诬赵默。

    唯有如此，才能让这些脏水没有机会泼到古玩协会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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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做鉴定的人如果真的是赵默，他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一直躲在人群里负责拍摄的男人悻悻的收起了手机。

    “你胡说！”中年女人气得都破音了，“这是窑变白瓷！是南宋的瓷器！”

    中年男人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这年轻小伙子一直跟他们闲聊，他还以为弥月也只是个普通买家。没想到人家还是内行人。

    弥月就笑了，他捏着那片瓷片让女人自己看，“大姐，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都是听林青山说的？

    眼看着弥月已经把这件事扭转到了造假证行骗的方向上去了，并且给出了赵默的私人电话以便警方查证这件事，傻子也知道要想攀扯上古玩协会怕是难了。

    “明代有一个做官的人写过一本书，叫《长物志》。书里写的都是一些饥不能食，寒不可衣的玩件。其中就写到了茶洗，说它以砂为之，形制如碗，分为上下两层。最上面的一层有孔洞，洗茶的时候，沙垢可以从孔洞里流出，非常便利。你们的这个盘子，就是茶洗上面的一层浅盘。”

    如果把瓷片和地上的瓷片拼起来，这些孔洞会组成一个别致的梅花图案。

    “这东西不是盘子。”弥月将瓷片举起来给大家看，“这东西，叫茶洗。”

    围观群众看了一场完整的大戏，皆心满意足的议论起来了，“还说是南宋的……南宋怎么能出现明代制式的东西……”

    “人家唐宋时候，喝茶是要煮的，没有洗茶叶这一说……”

    周围的人都露出好奇的表情。

    弥月反问她，“你家盘子还带窟窿的？”

    “六七家”的老板就曾经作为警方的顾问，参与破获一些古玩走私的案件。

    有闹事的，有出面解释的，还有警察同志镇场子，这场热闹看的可真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