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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退房走了之后，房间做过清扫，被褥也都叠的整整齐齐。天气热，窗户也都开着，看不出有什么额外留下的线索。

    *

    如临大敌。

    荆荣连忙带着人过去，就见黑糖被凌冬至拽着，正冲着敞开的小房间的房门汪汪直叫。

    凌冬至无奈，只好站在门口提醒荆荣，“你仔细检查检查靠窗的那一片空地。”

    凌冬至拉过荆荣，把黑糖的话转述给了他。

    这几个年轻男人住的是二楼的两间三床房。

    不会是眼镜蛇吧？！

    它的暴躁里还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恐惧，荆荣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黑糖的尾巴是夹起来的，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荆荣被这话吓了一跳，“东西还在吗？”

    他看了老板娘一眼，她的头发都花白了，保守估计也得有六十了。在她这个年龄的人来看，林青山算不算年轻人？！

    这是一片鳞。

    凌冬至摇摇头，“已经走了。”

    那是豌豆粒大小的一片硬片，半透明的胶片质感，很浅很浅的灰色，对着阳光看，灰色的底色上似乎还有极为细密的一圈一圈的纹路。

    如果房间里藏着蛇，那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好抓。

    这个时候，荆荣听到了对门传来黑糖有些惊慌的叫声，还有凌冬至提高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黑糖大概是看到同伴儿们都围拢在它身旁，终于冷静了下来，它嗷呜一声钻进了凌冬至的怀里，炸着脖子上的毛毛开始告状了，“这里有很可怕的味道！有奇怪的东西来过！味道跟那天晚上来攻击老虎爸爸的坏东西差不多！”

    他的手指在地毯上移动，指尖忽然触到了什么东西。

    窗下的一片空地目测不足一个平方，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他问凌冬至，“发现什么了？”

    “气味儿吧。”凌冬至气喘吁吁地拽着发飙的狗儿子，他忙着安抚黑糖的情绪，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一片从毒蛇的身上掉落的鳞片。

    房间不大，勉强有个八、九平方，床铺和床边的一套桌椅就已经占去了房间里多一半儿的空间。

    对门的客房结构略有不同，是一间两室户，大一点儿的房间里摆了两张床，小一点儿的卧室里有一张床，一套桌椅。

    旅店跟面馆就隔着一条马路，其实是一幢居民楼的一个单元。上下共有四层楼，每层两户，都被老板娘改造成了客房。

    荆荣带着队友在小房间里一通搜索，还好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动物。房间里里外外都收拾得挺干净。

    他就是个普通片警，平时处理的最多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严重一点儿的就是喝醉酒打架斗殴。绑架之类的大案，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荆荣诧异。他对黑糖的性格也算有了一些了解，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天不怕地不怕，仅仅是残留的气味儿，就能让它紧张成这样……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凶猛品种？

    荆荣这个时候心理其实是有些打鼓的，感觉老板娘说的年轻人，有可能并不是林青山一行人。

    凌冬至愣了一下，攻击老虎爸爸的，不就是蛇吗？！听说弥月还拿棒球棍敲死了一条有毒的。

    此刻黑糖就是在单人房间的门口，暴躁地汪汪叫。

    荆荣戴上手套，从口袋里摸出证物袋，用小镊子把卡在绒毛之间的小硬片夹了起来。

    荆荣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地毯。他注意到地毯的绒毛有一些轻微的痕迹，似乎之前有什么东西曾经压在这里。

    荆荣推开门，就见单人房里空无一人，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窗户也开着，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茵茵的盆景。

    但黑糖还是很紧张，夹着尾巴靠在门边，死活不肯进来。

    他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怕的，或者说可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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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质的地板上铺着一层灰绿色的短绒地毯，收拾得整整齐齐。

    荆荣忽然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荆荣带着队友在客房中走了走，各处都翻看了一下，还特意到卫生间也看了看，可惜老板娘清洁工作搞得挺彻底，地面上连一根多余的头发都没有。

    而且站在人类的角度，他也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儿。

    据黑糖表示，可怕的气味儿就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荆荣对毒蛇了解有限，觉得眼镜蛇的凶猛程度就已经到头了。

    他嘱咐队友们都小心一些，张恒和老板娘也被请出了房间，老板娘不明所以，张恒却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