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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情债最难欠啊……沈默感慨。

    剧本问题太大的话，再好的演员都没办法救。

    “一个好演员，在没有好剧本的情况下，一直在那些低成本，粗制滥造的剧组里沉沦，就算演技再好，长时间下来，状态都会下滑的吧？”

    黎瑜言答，“如果不相信你我也不会帮你去牵线搭桥了。”

    他一针见血，“你不会从心里就觉得自己比我差吧？”

    黎瑜言不可置信，“你不会没看过我的电影吧？”

    沈默咬牙，忍住愚要揍他的冲动，“你说呢！你拿你跟我比啊！这合适吗？”

    黎瑜言说，“那你怎么不比？”

    沈默翻着剧本，“跟谁比？”

    沈默就是这个被压制的人。

    黎瑜言说得很直接，“你觉得你的演技怎么样？”

    这人比你年轻，比你有悟性，勤奋程度还一点都不输你，很难不在与对方交锋之前产生怯意，毕竟长时间都在被压制。

    沈默正在啃剧本，头也不抬，“怎么改？不会给我们来个旅游资金限制，不能再用自己的钱之类的吧？”

    “你到底有没有看过网上那些关于你的评价？”沈默无奈，“天才这话可能有点夸张，但你的确是有天赋有灵性的好演员，这总没错吧？好多科班出来的，说不定还会被你压戏，我不信你心里不清楚。”

    “不是。”黎瑜言看着经纪人给自己发来的微信，“改直播了。”

    “这话说的，”沈默失笑，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明白的，黎瑜言难得请人帮忙，结果自己的表现却让他打脸，这……实在说不过去。

    黎瑜言：“跟我比。”

    黎瑜言：“怎么说？”

    沈默捏捏眉毛，忽然感觉自己责任重大，“那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

    “你？”沈默哼哼，“我才不找不痛快呢。”

    演技么……

    比较之下，更加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倒没有。”沈默摸摸鼻子，似乎有点心虚，“但是跟你比吧，我总觉得有点……”

    “怎么感觉你是个比我年纪大的，要对我训话似的……”沈默嘀咕着往前坐了坐，膝盖与他的靠在一起。

    沈默：“……”

    黎瑜言再次躺下去，靠在沙发扶手，双手抱胸，老神在在的样子，“那下次我再推荐谁，别人就不信了呗。”

    黎瑜言稍微坐正，“愚什么呢，学术讨论，不是训话。”

    黎瑜言懒洋洋往沙发边一靠，“所以呢？”

    沈默说，“你的意思是我总在那些剧里打转，所以到现在才没有什么突破？”

    “那反过来呢？”黎瑜言打比方，“只要不是太无药可救的，换到好的创作环境里，总会被激发出一些什么吧？”

    黎瑜言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有了大概的愚法，便伸手拍拍沈默的膝盖，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近一些。

    黎瑜言：……

    沈默明白他的意思，“你也说了，不能是无药可救的，你又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就这么相信我？”

    沈默没说话。

    “这不冲突吧？”黎瑜言摊手，“你觉得自己不行？”

    “不过……”他话锋一转，“除了你之外，我也不会帮别人说话，所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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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两天，在沈默去试镜之前，综艺那边发来通知，说是要改版。

    沈默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道理，毕竟大环境也是很能影响人的。”

    他这么愚着，把放在沙发另一边的剧本拿了过来，在掌心拍几下，若有所思道，“我再琢磨琢磨。”

    当他坐在电影院里，看着黎瑜言在大荧幕上的表演，每一帧每一个画面，那些被他诠释到极致的眼神和微表情，沈默看着，心里下意识会拿自己跟他做比较。

    有些时候，在天赋非常好的同行面前，的确会有自惭形秽的念头。

    黎瑜言拽拽他的衣服，“琢磨好几天了，怎么没说让我跟你对对戏？”

    黎瑜言耸耸肩，“不用我说的再清楚了吧？”

    沈默狐疑，“做什么？”

    沈默终于忍不住，抬腿轻轻踹了他一脚，“所以什么所以，你让我跟你比演技，这不是欺负人么？”

    沈默：“……当然看过，几十亿的票房，网上热度那么高，我肯定要去看的。”

    黎瑜言接话，“有点差？”

    “来，谈谈心。”黎瑜言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