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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终于来到了停机坪，进入轻甲后，烛照醒来向他们问好：“二位晚上好。少爷，是否要按原计划，前往预定好的法餐厅就餐？”

    裴云再不敢看他的表情，匆匆往前走去。而在裴云身后，元燿烦躁地叹了口气，扒拉了下头发。

    “哎哟，”夫人笑了，媚眼如丝，“小哥火气别那么大嘛…你拿的那是上层流通的钱币，在我们这下层社会是用不了的啊。”

    裴云屏住呼吸，扭头冲那丰韵妇人微笑：“请问吃的好了吗？”

    “别走别走，我还没说完呢。”老板娘探出丰满的胸脯，娇滴滴地叫他们，“我也可以不受你们的钱…只要你们让我开心一下。”

    元燿和裴云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靠坐在吧台边的两人真是个顶个的好看，一个优雅温柔，一个英俊桀骜。而他们的气质太过干净了，与这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法餐厅？裴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

    “哎哟，小哥不是拉甘星人吧。”醉汉靠在柜台上冲他们笑，“你知道上下层的货币兑换，有多难吗？我们这群阴沟里的耗子，怎么配用上层大人们的金币？”

    这片街区的每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可偏偏这家店铺香得不可思议。混合着黄油的面粉甜香，和烤肉芝士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每吸进去的一口都像是在人的味蕾上跳舞。他和元燿饥肠辘辘，走过这家店前时就挪不动脚了。

    什么？钱在拉甘星上还分上下层？

    醉汉斜拉着眼睛一回头，顿时一愣。

    “什么？”元燿瞪起了眼睛，“你是欺负我们不会数数吗？还是你这开的是家黑店？”

    “我们去尝试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用。”元燿启动轻甲，滑入了拉甘星迷离绚烂的夜色之中。

    裴云被他嘴里的酒臭熏得往后一个趔趄，礼貌地点头笑了笑。而元燿却没他这么客气，直接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下：“离他远点儿。”

    他刚从一家烟馆出来，大脑正极度兴奋，胃灼烧般地渴求着食物。眩晕之中，他凭着记忆冲向那家开在街角的披萨店。

    老板娘点起一根水烟，笑眯眯地吞云吐雾：“门口的那个醉汉也付不起钱，但他说他很会学狗叫。我就答应他在门口当我的看门狗，每迎来10个人，都能吃一块披萨。”

    “来、来张披萨，快点……”他哆嗦着摸出一堆纸钱硬币，胡乱拍在柜台上。

    拉甘星的上空是一成不变的亮银色华光，照映在精悍的楼体之上，黑夜也仿若白昼。然而当驾驶着机甲往下沉入楼宇的根系时，夜晚的诡秘莫测才真正显露出来。

    丰韵妇人笑嘻嘻地把餐盒放在了柜台上，冲他俩抛了个媚眼：“吃的做好了，可你俩的钱可不太够啊。”

    第65章 湿润的耳廓

    元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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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来的小哥哟。”醉汉咧着嘴笑了，“迷路过来了吧？”

    换了平常他或许直接就走了，但现在胃里饿得有点急，只能和老板娘商量：“你收电子币吗，我可以直接转到你账户里，钱是自动兑换的；或者你先拿着我们的钱，我们会多付一点当辛苦费…”

    裴云皱眉，侧目一看，果然那醉汉拍在柜台上的纸币和他们的钱长得不太一样。

    似乎看他脸色难看，老板娘笑着开口了：“我看这位小哥的耳钉不错，我想细看看。高个子的这位弟弟，麻烦你帮他摘一下——”

    醉汉愣了愣，斜蒙着醉眼看他们，忽然诡异地桀桀笑了：“你俩、你俩是不是……嗯？”

    刚下过雨的街道坑洼不平，小水潭倒映着斑斓破碎的霓虹。浓郁的伏特加味、刺鼻却腥甜的烟雾从街道两侧大开的门窗内涌出，那些店铺上挂着亮粉橙橘的廉价灯牌，灯管在男女暧昧的低笑声中闪烁个不停。

    元燿失去耐心了，拉起裴云：“云哥，走了。”

    一股寒意忽然涌上裴云心头。这个地方的人好像都失去了常识和逻辑，他们的神经时刻处于被动刺激的极度兴奋之中，判断力扭曲，价值观变形。竟然会有人为了一口吃的，不惜跪在雨污里装狗，而其他人还觉得这是件正常甚至很有趣的事情。

    开心一下？

    做披萨的是个涂着大红口红的丰韵妇人，她似乎也醉了，正哼着破碎的音乐往饼皮上撒馅料，闻言痴痴回头笑：“等着吧。那两个小哥先来的……”

    有醉汉踉踉跄跄地穿过街道。灯影里有人影在晃动，似有人拉扯着彼此，还有人蹒跚着摔倒在地，疯癫大笑，但醉汉都置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