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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伦和艾丽：“……”

    他闭上眼，沉声确认开启脑控系统。

    元燿紧紧抱住他，哑着嗓子安慰：“我知道，云哥别担心，我再也不胡闹了好不好。你放心，还有我在呢……”

    然而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他就算再冷静，也按捺不住焦虑惶恐的情绪。

    裴云气得指尖发抖，厉声道：“胡闹！我是不是说过，让你量力而行！”

    元燿：“……”

    裴云心中骤酸——是他没有保护好元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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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裴云指着他一肚子气没处发，“今天就到这。立刻回去休息，听到了没有？”

    元燿顶着针扎似的头痛胡乱冲了个澡，出来后就见裴云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裴云不放心地摁住他：“你要量力而行。对于脑控系统我们知道的太少，我怕一味莽着来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然而现在却多了很多让人看不懂的晦暗情绪。

    机舱再次暗下，水波般的画面再次荡漾开来。这次的视野升得更加高，从停机坪到军工厂还没有停歇，整个世界变得清晰而透明，他们甚至穿过厚重的岩土层看到了地下城，那耸立的石笋岩柱和穿行而过的列车乃至熙攘的人群，无一不收入眼中……

    “元燿哥……”艾丽惊叹，“会长，猼訑不是你的机甲吗？为什么元燿哥操作起来比你还要得心应手？”

    本来得知了猼訑的存在，几人都十分兴奋，然而这一番折腾之后几人都身心俱疲。埃伦和艾丽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后，就去休息了。裴云元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但两人都满腹心事，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你他妈有个屁数！”裴云爆了脏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脑子也是有极限的，要是突破阀值造成什么难以逆转的脑损伤怎么办？！”

    裴云摇摇头，疲惫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脑控机甲，什么战争，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要是你出了事，那才是最无法挽回的。”

    然而他还是没有说自己在想什么。

    裴云却毫不介意，目光中带着几分骄傲：“元燿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驾驶员，他能驾驭猼訑我毫不意外。”

    “哦，是这样的吗？”尤毕疑惑，“我以为交配是谈恋爱的必备步骤，所以这两个词可以混用呢。”

    “云哥。”他坐了过去，抱住裴云轻轻蹭了蹭，像只乖巧的狼犬在撒娇，“……还在生气吗？”

    这一晚上，两人紧紧地抱着，然而却各怀心思，几乎一夜无眠。

    “我的感觉比昨天好了些，但依然头痛目眩。”裴云叹了口气，“看来这种驾驶方式虽然消耗人，但是可以通过训练逐渐适应的，只是太痛苦了。我们现在缺少资料，不知道什么才是科学有效的训练方式，只能摸索着来……”

    “……不太行。”

    “尤毕……”裴云本来就跳着疼的脑袋更难受了，“人类的说法是‘谈恋爱’，‘在一起’，不能用‘交配’。”

    元燿高挺的鼻梁埋在裴云的肩窝里，闷闷道：“我知道。”

    “那你究竟在急什么？”裴云强行把他的脸抬起来，目光中难掩焦虑，“我们得到猼訑才两天。你指望在两天内就驾驭它吗？再说了，没有猼訑又怎么样，我们不是已经做好了哪怕一无所有也要往前走的决心吗？你今天这么胡闹是怎么回事？”

    元燿无力看了他一眼：“机甲核有保护系统的，刚才不是断开了吗？”

    裴云：“……”

    元燿坚持的时间明显要长很多，然而十分钟后，环形屏上的画面却还是难免出现了震动。元燿咬着牙强行坚持，浑身已经冷汗淋漓了还不罢休。

    元燿喘着气，闭眼道：“……我心里有数。”

    裴云沉了脸，捏住元燿的肩膀：“够了！”

    元燿安慰道：“放心云哥，我心里有数。”

    元燿眼瞳微震，无言地看着裴云。那双漂亮的眼睛曾经像万里的晴空，耀眼又不可一世，哪怕是洪荒地动都不足挂齿。

    元燿平静道：“痛苦点算什么。”

    然而元燿闭着眼睛，充耳不闻，额角青筋直跳。视野画面一片混乱，想被卷入了海沟乱流中。直到机舱内骤然警铃大作，脑控系统强行与元燿断开了连接，元燿才骤然脱力般地瘫倒在了驾驶位上。

    或许是他太焦虑了。

    他又抱了下裴云，转身坐在了驾驶位上。

    “元燿……你跟我说好不好？”裴云掩饰着发胀的眼眶，靠过去吻着元燿的额头，语气中不自觉就带上了点哀求，“你在想什么呢？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知不知道？”

    埃伦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裴云揉着太阳穴站起来，握了握元燿的手。